清吧门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暖黄色的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瞿祀将手机揣回大衣口袋时,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夜风吹得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杨妤的红底黑皮鞋。两人刚走出“雾里”的门,瞿祀就侧身看向杨妤,脏橘色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阿妤,你突然来上海现在住哪?酒店还是……”她话没说完,就被杨妤笑着打断。杨妤抬手拢了拢黑色大衣的领口,白色高领毛衣的边缘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别担心我,早就在这买好房了,就在你那云终境公寓隔壁的铂悦府,全款拿下的,离你近,以后想蹭饭也方便。”
瞿祀挑眉,没露出丝毫惊讶。像她们这种人,靠着灰色地带生意发家的,钱来得快如流水,在一线城市全款买房和买件衣服没什么区别。她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熟悉的汽车鸣笛声——陈默的车停在了路边,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瞿祀转身,嫩黄色蝴蝶印花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挥了挥手,没再回头,径直走向车门。杨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车内的暖气很足,瞿祀靠在椅背上,将大衣脱下来搭在腿上。浅蓝色阔腿牛仔裤的裤脚依旧堆在脚踝,白色板鞋踩在脚垫上,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蹭着。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祀姐,宜氏那边刚才发来消息,资产交接的最后流程已经走完了,明天可以签正式合同。”
“知道了。”瞿祀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明天上午10点把合同送到我工作室,顺便把张念安的后续处理报告给我——我要确保警方那边彻底没动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在瞿祀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格外显眼,125.35克拉的梨形钻石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细碎的彩光——这是前女友辛星送的生日礼物,价值37亿,她一直戴在手上,不是念旧,只是觉得这枚钻戒够贵重,戴在手上能彰显身份。
回到云终境时,已经是晚上9点37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蓝桉香扑面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瞿知音和瞿知乐来过。她换了鞋,将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刚走进客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瞿知乐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正是她和杨妤站在清吧门口的背影,角度像是从远处偷拍的。【姐,你今天见的这个女人是谁啊?长得挺漂亮,是你的情人吗?】
瞿祀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得干脆:【是。】
另一边,铂悦府的公寓里,瞿之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气得直接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手机砸在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起身,焦躁地踱来踱去,黑色短发下的冰川蓝挑染格外扎眼:“姐居然找情人!我们两个人还满足不了她吗?她到底想怎么样!”
瞿知乐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抬眼看向瞿知音,鼻梁高挺,雌雄莫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急什么?一点小事瞧把你急的。”她将匕首放在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明天我们去查查那个女人的底细,实在不行,把她处理掉就是了——再说了在我们的地盘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敢碰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瞿知音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走到瞿知乐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戾:“我知道,只是一想到姐身边有别的女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明天我们就去查,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瞿祀并不知道双胞胎的盘算,她发完消息后,就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她起身走向卫生间,将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浴缸里很快注满了带着玫瑰香的热水。她脱下衣服,将那枚钻戒随意地放在洗手台的托盘上,钻石绚彩的光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