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祀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磨砂玻璃,在浅灰色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映出她墨绿色旗袍的残影 —— 旗袍下摆绣着的金线凤凰,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脱下米白色高跟鞋,鞋跟处还沾着晚宴现场的银色亮片,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至四肢,才让她从晚宴的紧绷感中缓过几分。
客厅里的香氛机还在运作,淡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瓶身里缓慢晃动,白茶香混着一丝雪松调,弥漫在空气中,与她身上残留的香槟甜香、玫瑰香水味交织,形成一种既温柔又疏离的气息。她走到 L 型黑色真皮沙发旁坐下,沙发皮质细腻,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 “陷响”,随手将白色披肩扔在扶手上 —— 披肩边缘缀着的珍珠颗颗圆润,碰撞时发出 “叮咚” 的细碎声响,像落在心尖的冰粒。
茶几上放着一只透明玻璃碗,里面盛着下午没吃完的阳光玫瑰,颗颗饱满,淡绿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瞿祀拿起一颗,指尖的温度透过果皮传来,她轻轻剥开绿色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淡绿色果肉,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拿出手机,银色手机壳上镶嵌着细小的碎钻,点开与辛星的聊天框,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很快亮起,辛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坐在老家主厅的红木座椅上 —— 那座椅高约一米五,靠背雕着两条相向的龙,龙鳞纹路用金漆勾勒,历经岁月后泛着陈旧的暗红色光泽,扶手处被磨得光滑,看起来像极了古画里的 “龙椅”。座椅后方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框是深棕色的实木,边缘有些磨损。
辛星穿着一套纯黑的居家服,上衣是 V 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处戴着一条细巧的铂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黑钻;下身是宽松的阔腿裤,面料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长发齐腰,黑得发亮,没有打理,随意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长相偏甜美,眼角微微上挑,眼尾处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时眼底有浅浅的卧蚕,却在看到瞿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回来?”
“嗯,” 瞿祀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镜头对着她的侧脸 —— 她的脏橘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眉形纤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温柔无害,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意,“晚宴结束得晚,跟田禾衿他们敲定了影视合作的细节。”
辛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准确地捕捉到无名指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 —— 五克拉的梨形钻石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戒托是铂金材质,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木座椅的扶手:“我送你的戒指,你还戴着?”
瞿祀挑了挑眉,将剥好的第二颗阳光玫瑰送进嘴里,唇瓣被汁水濡湿,泛着淡淡的粉色:“你送的,为什么不戴?怎么,有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转动着戒指,钻石与手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辛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指尖划过屏幕上瞿祀的脸:“没什么,就是觉得…… 你还记得。” 她顿了顿,刻意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瞿祀身后的玻璃碗上,“你刚才在忙什么?我看你镜头里的背景,像是在吃葡萄。”
“嗯,阳光玫瑰,下午从进口水果店买的,388 一斤,挺甜的,” 瞿祀拿起玻璃碗,对着镜头晃了晃,碗壁上沾着几颗水珠,“你呢?这么晚了,还没睡?你那边的灯光,怎么这么暗?”
辛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吊灯 —— 那是一盏复古的水晶吊灯,水晶早已失去光泽,灯光昏黄,像蒙上了一层灰:“等你消息啊,怕你回来晚了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很快收敛,眼神变得认真,“我干爹今天在晚宴上惹你不高兴啦,我已经跟他吵了一架,他说以后不会再随便用‘拍卖任何资源’的方式试探你了。”
瞿祀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 那是上次跟人谈合作时,被对方摔碎的,她没换,反而觉得这裂痕像极了资本世界的 “漏洞”:“试探?他那是找死。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最近几年的丑事爆出去了,匿名发往各个平台 —— 资本的世界里,没有谁能随便冒犯我,哪怕是你干爹,也不行。”
辛星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你生气,我替他给你道歉好不好嘛别生气啦。” 她看着瞿祀,语气又软了下来,像在哄小孩,“说真的,你现在…… 还好吗?我看网上的营销号说,今天有不少富家子弟、小姐围着你要微信。”
“挺好的,” 瞿祀拿起最后一颗葡萄,指尖剥开外皮,果肉上沾着细小的汁水,“签了四个合同,也随的市中心写字楼转让合同、安代的香氛线下门店合作协议、田禾衿的影视 IP 授权合同、宥偲的医美器械供应合同 —— 这次晚宴没白参加,还算有点收获。”
辛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指尖划过红木座椅上的龙鳞纹路:“你还是这么厉害,做什么都能成。”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足了勇气,睫毛轻轻颤动,“阿祀,你近几年…… 一直都是一个人没谈恋爱嘛?”
瞿祀剥葡萄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镜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眉梢微微挑起:“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给我介绍对象?”
“就是好奇,” 辛星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耳边的长发,声音低了几分,“我…… 自从跟你分开后,家里和身边朋友也介绍过几个,身边也遇到过一些人,却总觉得差点意思,不知道为什么 —— 她们要么太功利,要么太幼稚,都没有你身上的那种…… 感觉。”
瞿祀沉默了几秒,将葡萄送进嘴里,慢慢咀嚼,清甜的味道里似乎多了一丝苦涩。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我也没有。资本的世界里,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影响我判断 —— 你看安代,今天跟我谈合作,转头就想跟我搞暧昧,无非是觉得‘感情’能成为控制我的筹码。”
辛星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 —— 杯子是白色的陶瓷杯,上面印着小小的猫咪图案,看起来与她的 “资本身份” 格格不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工作的事 —— 辛星说她最近在拓展东南亚的心理市场,遇到了关税壁垒的问题;瞿祀说她的 “整形医院” 下周就要开业,经纪公司的四个新人正在筹备出道短视频。聊着聊着,瞿祀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淡淡的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我有点困了,扛不住了,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我先睡了,晚安星星。”
“好,” 辛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不舍,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像在触碰她的脸,“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 睡前记得卸妆,你今天的眼妆好像挺浓的。”
挂了视频通话,瞿祀起身走向浴室。浴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亮了墙面的灰色大理石瓷砖,瓷砖缝隙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垢。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 墨绿色旗袍还没换,领口处沾着一点香槟渍;眼妆是大地色的,眼尾处用亮片点缀,此刻有些晕染;嘴唇上的豆沙色口红还很完整,却因为长时间说话,有些干燥。
她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放在洗手台的银色托盘里 —— 托盘是定制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缩写 “QS”,钻石与金属托盘碰撞发出 “叮” 的轻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从银色水龙头里流出,冲刷着双手,指尖残留的葡萄汁被洗净,留下淡淡的果香。洗完手后,她用白色毛巾擦干,又将钻戒重新戴上,手指微微转动,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 无名指,这个象征 “名花有主” 的手指,她戴了九年,哪怕与辛星分手七年,也没摘下过。
第二天早上,瞿祀被手机震动吵醒。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十三个未接电话,都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她皱了皱眉,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 —— 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整形医院装修公司的催款电话,要么是昨天晚宴上那些富家子弟、小姐打来的,想进一步谈 “私人合作”。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米白色的窗帘,阳光透过双层玻璃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形成明亮的光斑。她走到穿衣镜前,镜子是全身镜,边框是金色的,映出她的身影 —— 她穿着米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有些凌乱,脏橘色的发丝贴在脸颊旁;皮肤白皙,却因为熬夜,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要不要打个唇钉?左边下唇的位置,小小的一颗银色钉子,应该会很显眼。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秒,就被她压了下去 ——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整形医院的开业典礼流程、新人的出道方案、香氛新品的宣传计划,没时间纠结这些 “无关紧要” 的事。她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真丝衬衫,面料轻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黑色内衣痕迹;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垫肩设计让她的肩线更挺拔;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裤脚拖在地上,遮住了高跟鞋的鞋跟;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红底细跟高跟鞋,鞋跟高约七厘米,让她的身材比例更完美。
收拾妥当后,她拿着银色手包,走出了公寓。电梯里,她遇到了宜柯芙。宜柯芙穿着一套浅粉色的职业装,上衣是衬衫款式,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身是一步裙,长度到膝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昨天没做完的报表;脸上化着淡妆,口红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温柔又干练。看到瞿祀,她笑着打招呼,声音清脆:“瞿祀,早啊!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这套西装特别显气质!”
“早,” 瞿祀点点头,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去公司?”
“是啊,昨天的财务报表还有最后一页没核对完,今天得赶在上午十点前交给总监,” 宜柯芙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却很快恢复笑容,眼底闪着八卦的光芒,“对了,瞿总,昨天晚宴怎么样?听说有很多大人物去了,还有盛世集团的倪总,他是不是特别难打交道?”
“还行,签了几个合同,” 瞿祀没多说,电梯门打开时,率先走了出去,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 “笃笃” 的声响,“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宜柯芙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 瞿祀总是这样,对工作以外的事,从来不多说,像把自己裹在一层透明的壳里。
瞿祀驱车前往公司,刚到楼下,就看到安代站在门口。她穿着一套中性风格的衣服:黑色的皮夹克,是小羊皮材质,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处别着一枚银色的骷髅头胸针;里面是白色的纯棉 T 恤,印着一个黑色的英文单词 “FREEDOM”;下身是黑色的工装裤,裤腿上有多个口袋,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鞋跟高约五厘米,鞋头处有些磨损。她的短发染成了浅灰色,发尾挑染了几缕银白色,用发胶固定住,看起来又酷又飒;脸上化着烟熏妆,眼尾处用黑色眼线拉长,嘴唇涂着哑光黑的口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包,是某奢侈品牌的最新款,上面镶嵌着银色的链条。
看到瞿祀的车,安代笑着走过来,马丁靴踩在地面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她靠在车窗外,手臂搭在车窗边缘,黑色皮夹克的袖子挽起,露出手腕上的银色手链:“瞿总,早啊!我等你好久了,从八点等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
“早,” 瞿祀停下车,降下车窗,风吹起她的碎发,“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 安代的眼神落在瞿祀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语气带着一丝暧昧,“昨天跟你谈的香氛线下门店合作,我让团队熬夜做了方案,想跟你当面敲定细节 —— 比如门店的装修风格,我觉得可以用你的香氛主色调,淡绿色和白色,会很显高级。顺便…… 想请你吃个早饭,附近有家法式餐厅,他们家的可颂特别好吃,不知道瞿总赏不赏脸?”
瞿祀想了想,点头:“好,上车。”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名为 “晨曦” 的法式餐厅。餐厅的装修风格是复古法式,墙面是淡粉色的,挂着几幅印象派油画;桌椅是深棕色的实木,桌布是白色的亚麻材质,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朵新鲜的玫瑰。阳光透过白色的蕾丝窗帘洒进来,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安代点了一份澳洲和牛牛排(七分熟)、一杯冰美式、一份水果沙拉;瞿祀则点了一份火腿芝士三明治、一杯鲜榨橙汁、一份提拉米苏。用餐时,安代时不时看向瞿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瞿总,你昨天在晚宴上,可真受欢迎 —— 也随拿着红酒杯跟你聊了二十分钟,田禾衿还想送你回家,宥偲更是直接把医美器械的报价单压到了成本价,都快把你当成‘香饽饽’了。”
瞿祀喝了一口橙汁,鲜榨的橙汁带着一丝微酸的口感,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们是想跟我合作,不是围着我转 —— 也随想靠我的经纪公司捧红她的小女朋友,田禾衿想借我的香氛品牌提升影视 IP 的格调,宥偲想通过我的整形医院打开 f 端市场,都是利益驱动,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 安代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怎么觉得,他们对你有点别的意思?比如…… 喜欢你的脸,或者喜欢你的‘狠劲’——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又美又能打的女人,可不多见。”
瞿祀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眉梢微微蹙起:“安小姐,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聊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如果你只想聊这些,那我现在就走。”
安代收起笑容,从黑色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封面是淡绿色的,印着 “香氛线下门店合作方案 V1.0” 的字样,她将文件推到瞿祀面前,指尖划过文件边缘:“好吧,我们谈合作。这是线下门店的方案,你看看 —— 我选了十个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每个门店的面积都在一百平米以上,装修预算我给你提到了每平米两万,宣传费用另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