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六番队队长室门口出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白哉从文书中收回神时,抬眼看到青木扒拉着门,因为奔跑的急,她一口气差点接不上力。“立花队长,她又被带跑了。”
白哉将笔放下,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都蹦出个井字线。“又是市丸银?”想也知道,如今敢直接翻墙进来抢人的,也只有银了。
立花变虚是一个月以前的事,当时因为不便移动,她在朽木家住了下来,青木则作为贴身医疗官,负责起她的饮食起居,就像当初迁居别院负责绯真那样。只是与绯真不同的是,复生后的立花并非体弱,她计划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好运的得到了理想的结果,虚毒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或许因为方式太过粗暴,她失去了双眼视物的基本能力。
从卯之花口中初得知这个消息时,白哉有些不敢相信,他未对外透露半分,只是休了假,专心守在她身边。
人前的立花看起来似乎还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青木告诉他,立花曾在浅眠时被她惊醒,然后差点掐断了她的脖子,所以并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让人担心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银是从十天前开始翻墙的,白哉休完假返工后,几乎每天都会看到青木气喘吁吁的前来报告,因为摸不透银要做什么,加上立花是重伤初愈,所以头一次他还紧张的到处寻过,然后他在西四区的小屋找到了人,那时的立花被拉着种树,因为看不见被弄得灰头土脸的,白哉见到的当场就炸了。“市丸银,你做什么?”
“沙耶还欠我一棵树。”银站在一旁看着,然后他看到立花摸索着行动却又被一旁的水桶绊倒,连衣服都被打湿了。
“你开什么玩笑,她才刚养好伤。”
“那你就要把她像只鸟一样圈养在朽木家吗?”翻进朽木家宅院时,银蹲在墙头上,正好看到立花站在庭院里,出于坏心,他想要欺负一下她,为自己最终也没能救活的柿子树出气,但甩出去的石子直直打在了她的眉间也未被躲开,他才惊觉立花是看不见了。
从前独立惯了的人,现在仿佛因为失明被当成鸟儿娇养在了宅院里,银的拳头捏了捏,当下决定将人带出去活动一番。
与白哉不同的是,银并不打算把立花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人,所以将人带回西四区的小屋后,他将锄头交到她的手中,然后便退到一旁围观她干活。
“你不该如此看轻沙耶。”这是银对白哉说的话,所以忍了脾气学会放手后,白哉与银一同见证了立花重新将那棵柿子树种好。
不得不说,银确实没有把立花当成一个瞎子来对待,白哉返工十天,他就翻墙把人带出去了十天,虽然每晚他都会准时把人送回,但看到立花身上多出的伤痕,白哉心里是有火气的。但也不知是不是银逼迫的好,入夜与立花围炉煮茶时,白哉惊奇的发现立花能够准确的拿到置于桌面的茶杯,起身时也不会被角角落落绊倒,就像是寻到了重新探明这世界的办法一样。
虽说在立花的恢复道路上,银算有功劳,但对于他有门不进非要翻墙的行为白哉还是很不满,于是在青木又一次上门报告后,白哉顶着额头上气出的井字从座位上站起来,决定出门找一找人。
他今天非要和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好好说道说道。
松本与立花在居酒屋对饮时,酒杯刚刚举起,余光瞥见一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身影,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白哉面无表情的脸庞,这把她吓得一激灵,不自觉的往银的身边靠近,顺便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我应该没喝多啊,怎么好像大白天看到了幻觉?”
“哦呀,这不是尊敬的朽木队长吗,你居然也会翘班了?”银的手中拿着一个酒瓶,有些好笑的看着终于忍不下去的白哉。
“市丸银,你很闲?”
“三席官是会闲一点的啦,不过我和乱菊最近是在休假,可不像朽木队长一样是翘班出来的。”
这样一说,白哉才注意到他们三人都是穿的常服,倒只有自己身上的白色羽织有些显眼,一看就是翘班出来的,这让他有一点尴尬。“我还以为你带着沙耶去哪散心,没想到居然躲在这里喝酒。”
“小酌几杯也是乐趣,我猜沙耶最近在你府上养伤肯定憋坏了,正好事情忙完,就和乱菊一起请她喝杯表示感谢。”
白哉有些皱眉,似乎并不认同银带伤员喝酒的行为,他只是弯腰将立花手中的酒杯端走,然后探头从门外路过的小厮手中以钱币换了一碟子茶点放回她的面前,这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毫无犹豫,倒叫银有些在意起他难得的一丝温和。
“看不出来,朽木队长顺酒杯的动作很娴熟啊。”
“等伤好全了喝多少都行。”收好衣摆在立花身边坐下,不让喝酒的态度依旧,既然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是翘班的人了,那为什么不趁机偷闲到底呢,这样想着,白哉将顺来的酒喝完,然后把空杯放回桌面上。“所以你们这些天,都拉着沙耶做什么了?”
“我和乱菊,下个月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