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眠单手插着下巴,近距离去观察。
“货真价实的春秋剑,矩业烽昙该不会打架打输了,自知不配得到天器,所以才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你了?”
是说,矩业烽昙现在的确应该在雪峰原跟邪九世一决胜负的。
因此意琦行没有反驳柳风眠的话,心中觉得荒唐,又为春秋剑感到不值,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拔起眼前之剑的想法。
“意琦行纵使没有剑,也不屑使用别人的剑。”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璎珞也从柳风眠身上跳了下来,围着天降的春秋剑蹦来蹦去,似乎很好奇。
柳风眠看了一眼意琦行,突然直起身叹道: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做这个好人,把剑还回去吧!”
谁知话音刚落,插在地下的春秋剑,剑身竟然发出剧烈的晃动,还连带着发出嗡嗡的剑鸣。
“能听懂人话?真是了不起!反应这么剧烈,是因为不想回去吗?”
春秋剑又晃了两下。
柳风眠想了想,接着问道:“你专门来找意琦行的?你愿意当他的剑?”
春秋剑立刻发出一阵欢快的节奏。
“果然是天器,竟然这么有灵气。”绮罗生惊讶道。
意琦行没说话,这样并不能代表什么。
“血傀师已经将剑给了矩业烽昙,矩业烽昙才是它现在的主人。”
“哦,”柳风眠对着春秋剑道:“听见了没,现在就把你送回给矩业烽昙。”
!!!
春秋剑顿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紧接着,剑中爆发的力量给周围都炸了个坑,还差点波及到柳风眠。
意琦行:……
柳风眠乐了:“绮罗生你看,它脾气跟意琦行还挺像。”
绮罗生:你再说他打你我可拉不住。
柳风眠心里忍不住想,现在横在春秋与意琦行之间的,无非就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
“要不这样吧。”
柳风眠刚开口,意琦行就有预感她要说啥了,他眉头一跳,先一步制止:
“不要再说什么去把人揍一顿这种话了……”
倒也没有心疼血傀师或者是矩业烽昙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为柳风眠的行为感到头疼。
“哦。”柳风眠走到一边去不理他了。
绮罗生:“噗,哈哈哈哈!”
难得见到意琦行这样吃瘪,毕竟柳风眠一直信奉的就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嘴。不过事实证明绮罗生小看柳风眠了,她认真起来,还是很聪明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现在只好等了。”
“哦?怎么说?”绮罗生好奇的看着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春秋剑能出现在这里,证明矩业烽昙跟邪九世之间的决斗失败了。
矩业烽昙但凡心中有点数,就不会选择上门讨要天器,他一定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的!反而是血傀师为了他的目的,一定会选择顺水推舟。
且等着看,血傀师一定是最先上门的那一个。”
柳风眠在心里冷笑,矩业烽昙不被天器承认,所以血傀师一定会选择退一步,再将剑赠与意琦行,看似是他们作出了让步,实则是没办法之下的妥协。
柳风眠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意琦行与绮罗生颇为意外。
“可是其他人怎么知道天器在叫唤渊薮?”绮罗生提出疑问。
“这个嘛。”柳风眠朝渊薮下边抬了抬下巴,“你们自己看咯。”
原来是在雪峰原观战的人,自天器飞出的那一刻,就开始在追了,都想捡到这个大便宜。
“天器自行离去,关注它的人这么多,甚至都不用我们主动,剑的下落最后一定会传到血傀师跟矩业烽昙那里。”
“看起来,它给自己选了个不错的归宿。”绮罗生道。
“可不嘛,绝世好剑!”说完还不忘又拍了拍自己的刀:“绝世好刀!”
“那我的呢?”绮罗生连忙问道。
“你也是绝世好刀。”
绮罗生笑了笑,忍不住对柳风眠道:“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每一次失忆其实是在悄悄进化,不然怎么解释你的脑子越来越灵光了。”
说到这,意琦行终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柳风眠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别以为我听不懂是在间接骂我以前傻。”
绮罗生连忙解释:“怎么会呢,明明是在夸你,变聪明了是好事啊。”
柳风眠摆了摆手,懒得搭理他们。
“我要去处理一些私事,不奉陪了。”
“诶?这就走了?”绮罗生有些诧异。
柳风眠思考了两秒,然后指了指不远处跳来跳去的白团子:“也不是,我把璎珞留下。”
不懂,这和自己上一个问题有什么关系,绮罗生摇了摇头,心想这等脑回路不是一时半会能理解的。
“那我也先回去,要是你说的都对,我在这里反而影响接下来的发展。”绮罗生也跟意琦行告辞,与柳风眠一块离开了。
柳风眠走了,雪貂也没有被主人抛下的不满,探索完渊薮之后,围着意琦行转了几圈。
在察觉到意琦行并不抵触它的靠近之后,雪貂得寸进尺,三两下跳在了他的肩膀上。
意琦行猝不及防的,跟那双黑黝黝的圆眼珠对视上了,人畜无害的雪貂,睁着萌萌的小眼睛看着意琦行。
“咯咯!”人,你好帅!
意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