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喜李婉怡这桩婚事,可这些天两人的相处绫罗都看在眼里,若是殿下能够幸福,她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婉怡停下脚步,挑眉看绫罗:“你想哪里去了?我同他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绫罗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殿下,我就是问问……只不过,我看裴大人并非无意啊。万一他当时不是被逼的……而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李婉怡摇头道:“据我所知,裴谏忠他有所爱之人了。”
绫罗真是搞不懂两人的想法了,她试探性地问道:“那个人不是殿下吗?”
“绝无可能。”
李婉怡说得斩钉截铁。
绫罗又开口道:“那……”
“绫罗,”李婉怡淡淡地打断绫罗的话:“不管他裴言到底是何想法,我们就只能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你若实在闲,不如去山海阁的信息中枢帮衬一下。”
“……臣错了。”
“走吧。”
这一路上,绫罗也没再讲那些不着边的话了。
这才对嘛,李婉怡心道。
虽然慕云飞重新回到了战场,可经过这些天的战斗,那些人似乎也觉察出来大熙的外强中干。
他们开始尝试将慕云飞围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重伤慕云飞,只为了让他不能再上战场。
前线传回的信件一封接着一封,而宣告被攻破的城池也越来越多。李婉怡坐在书房,静静地看着这些传回来的讯息,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想过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慕云飞与那些人僵持不下,最终双方休战。可对方明显知道大熙的实力大不如前了,在疯狂的试探着。
朝堂上那些废物终于开始着急了,他们开始慌了。
李婉怡进入养心殿的时候就见赵易这个老太监翻滚出来,脊背重重磕在门槛上,疼得“诶呦诶呦”直叫。
李婉怡懒得管他,烦躁地用脚尖踢了他一下:“让开。”
赵易一看是她,立刻狗腿地滚到一边,直拍大腿:“诶呦我的好殿下,只有您能劝得动陛下了!殿下!!您快去劝劝吧!!!”
眼瞧着赵易想要往李婉怡这边来,却又畏惧着李婉怡,只能爬到李婉怡的脚边伸手去扯李婉怡的裙摆。
绫罗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碰殿下的衣裳!”
赵易哭天抢地:“绫罗姑姑,奴才也不想啊。可这陛下要大开杀戒,把我们全杀了啊!!!”
这老太监平日里没少撺掇李瑞临做蠢事,他的命李婉怡可懒得管,只是身为帝王做这种事情传出去像什么话?
李婉怡道:“罢了,我去瞧瞧。你带路。”
赵易一看事成了,也不哭了,脸上的褶子笑得叠在了一起,活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一进门便见李瑞临拿着剑乱砍,李婉怡一见到他手里挥舞的宝剑脑袋就嗡嗡响。这剑用得是上好的玄铁,据说奇重。李婉怡只看见先帝拿过,可如今看见李瑞临双手挥舞一会儿就要把它拖行一会儿,想必这重量也不能轻了。
见李瑞临举起来挥舞,剑身的惯性拖着他向前走。眼见那剑就要甩到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僵直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李婉怡只能快步上前将她拽至身后,那小宫女踉跄两步稳稳地被绫罗扶住。
她这才缓过神来,身子不住地往下滑,被绫罗撑起来。
李婉怡受不了李瑞临这样:“陛下,你这像什么样子?!”
李瑞临似乎是喝了酒,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看了李婉怡好一会儿,这才看清是她。
接着他扑在李婉怡的怀里,哭着道:“皇姐……皇姐!他们都逼朕,他们都说朕不配做皇帝!!!”
李婉怡环抱着他,给绫罗一个眼神,让绫罗将在场那些人都屏退后这才柔声安慰道:“怎么不配?陛下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李瑞临的泪水浸湿了李婉怡胸前的衣襟,哭哭啼啼的声音让李婉怡愈加烦躁:“皇姐……朕要杀了他们!!!一有些什么事情就要逼朕!!那些人让朕去找什么黄小将军!朕上哪去找?!”
他又哭又闹,大声嚷道:“父皇根本没想让朕做皇帝!!不然为什么不把那什么黄将军留给朕!!还要朕亲自去请他!朕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黄小将军在哪!!!父皇从来没说过!”
李婉怡拍着他的肩膀,李瑞临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可一遇到事情就像小孩子一样哭泣闹脾气。
这事也怪李婉怡,幼时李婉怡怜他年幼,只要他一哭李婉怡便事事都帮他解决,这才惯的他这个毛病。
“皇姐……你同表兄亲昵,帮朕去问问黄小将军在哪好不好?”
李瑞临眼睛哭得红肿,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若想问些什么,何须通过我?”李婉怡无奈地道。
李瑞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皇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朕同表兄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主要是……表兄他不肯交出虎符,朕又有什么办法?”
李婉怡道:“若黄小将军一直不出现呢?”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料被人抓紧了,李瑞临的神情阴郁:“找不到……那就找他的家人,一个一个杀。朕不信他当真那般狠心。”
听见李瑞临的话,李婉怡周身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