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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多普的区中心,灯红酒绿的画面心让林凇感到恍如置身于金壁银底的世界之中。
来往密集的人流发出阵阵喧闹的声响,目之所及尽是打扮光鲜亮丽的人类与兽人。街道上,巨大的彩色灯牌比比皆是,不停循环流淌着七彩炫目的亮光。色彩鲜艳、扎眼异常的各类跑车发出阵阵轰鸣,极速地从两人眼前驶过,带着叫人望尘莫及的金钱香味扬长而去,又不管不顾地往空中洒下一股狂热与空虚。
林凇看向那些欢笑畅饮的行人,不知里面有几人会是今晚的赢家,又不知里面会有几个将在今晚赌至血本无归。
走着走着,两人逐渐来到金角屋附近。
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一派浓烈的奢靡气息。大楼自下而上的灯光打到顶亮,晃得人心神荡漾,人尚未踏入其中,便已激情澎湃。
伍汀眼里闪出两道金光,盯着金角屋,兴奋异常地拉住林凇的衣摆:
“林部员!”
好在林凇还有理智,他冷静地瞥一眼伍汀,淡定地说道:
“伍汀,你只有五百。”
伍汀:“......”
你只有五百。
好残忍好无情的五个字!
当即就把伍汀一巴掌拍回现实。
“......”
无奈,怀揣着五百“巨款”的伍汀只好依依不舍地再看一眼金角屋,带着满身的丧气跟着林凇离开。
又走过一段路,两人来到另一条同样热闹非凡的街上。这里较之刚才那条街更显烟火气息,临街小吃摊比比皆是,各类小型赌场穿插期间,车水马龙不夜天。
途径一个小门店,“欢赌”二字招牌堂堂正正地挂在店门口的正上方。林凇和伍汀往里探去,实木四方桌摆放得整齐,大爷大妈们围拢于其间,热热闹闹,安安全全。
伍汀压低眉毛,试探地看向林凇:这里行不?
林凇思忖片刻,微微点头:可以。
“耶!”伍汀高兴地跳起来。
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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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呐,就是这么难以预料。有时候你觉得遇事有阻,说不定不是因为命途多舛,而是冥冥之中神灵在提醒你:别搞了,你不合适。
伍汀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群大爷大妈。他们看着是多么乐乐呵呵,慈祥可爱啊!怎么一到抽牌打牌,就变得比他这个年轻人还要眼明手快、头脑灵活呢?
林凇坐在伍汀身边,眼看着他一点一点输完,心里开始后悔,后悔所有一切——他们今晚就该好好待在酒店里像傻瓜一样地看电视才对!
囊中羞涩的伍汀吞吞吐吐地对大爷大妈们说道:“爷爷奶奶,我,我只有五百,够付吗?”
其中有位老大爷爽朗一笑,摆着手说:“不要钱,不要钱!”
正当两人暗自庆幸,只听旁边一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大妈说道:“我们这是‘欢赌’小店,好玩快乐最重要,每天的赌注都不一样,你们自己瞧一瞧。”
说完,手指向墙上贴的文字。林凇看去,有赌打扫店铺的,赌当街唱歌的,赌连喝三瓶啤酒的,还有赌上街随便找人共同热舞的。
对照着今天的日期,两人看到了今天的赌注:请脱掉外套仅剩打底,将衣物留在店内,然后潇洒快乐地回家吧!
林凇:“......”
伍汀:“......”
两人面面相觑。
一阵沉默之后,伍汀咬牙起身,决绝地来到林凇身前,大义凛然地说道:“林部员,让我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他输掉的,就由他来承担!
林凇:“......”
伍汀流着那并不存在的形似宽面的眼泪,在大爷大妈们面前脱下了他的外套T恤和牛仔裤,最后仅剩一调四角平底内裤,面如死灰地站在春风轻拂的多普区区中心。
大爷大妈们在身后为他们欢呼鼓掌,嘴里喊着:“不错哦小伙子,大大方方的!”“再见,回去路上小心!”
伍汀没有回头,他仅是举起手,背朝大爷大妈们微微挥动。
再见......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又一阵风吹过来,还好已经春末,只剩打底也不冷。
林凇站在伍汀身边,手里拿着他那五百现金,面色复杂。
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的好话,脑袋里搅了好一会儿,五官挤成一堆,说道:
“没事的伍汀,别难过。反正只是脱给大爷大妈看,不算损失......而且这里也没人认识我们俩。”
伍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转过身来了。
伍汀低着头,颤颤巍巍地拉住林凇的手臂,虚弱得仿佛马上就要倒地晕厥:
“别说了......林部员......”
别说了。
他以后再也不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