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人都有这种劣根性?我指的是所有人类和兽人。”点起一根烟,艾凯丽就着林凇和梁烠的面深深吸了一口。她毫不在意对面二人是否介意,就像她也不介意林凇手里还举着枪。
“明明瞧不起某样东西,却又沉溺于它所带来的快乐。然而享受快乐之后心底深处又会产生罪恶感,无法自洽,难以面对真正的自己。于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就想出用各种方法诋毁它。将它形容得无比邪恶,由此来表明自己只是被诱惑的受害者。”
“雷温平京接受大计划,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然而我们也不得不担忧,在七区共同管理之后,雷温平京是否会被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我绝不想目睹雷温平京沦为一个失去自主权利,只余风月交易的傀儡之地。”
此话一出,林凇和梁烠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之所以给二位看刚才的东西,只是想表示,我们区除了风月交易与他区不同,还有一个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习俗——兽人相食。尽管在近几十年的严格管控下,这种情况基本没有再出现,可雷温平京人与生俱来的残暴,从未真正散去,它只是在等待下一次狩猎的开始。生存是我们的底线。一旦它受到威胁,我们将别无选择,会以最彻底的手段清除一切威胁。”
艾凯丽把烟熄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眼神深幽看向远方,灯光打在她黑得发蓝的发间,映射出无数的暗内汹涌。
她站起身面向林凇和梁烠,郑重说道:“请将我的原话带回罗安林和著克。”
语毕,她庄重地将合作承诺书交付到林凇和梁烠手里。
“我将无比期待大计划的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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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楼出来,几人回了酒店。夜色正浓,秦柏悯和伍汀提议趁着这最后一晚,大家一起到街上逛逛。两人丝毫不知晓林凇和梁烠在艾凯丽的办公室内听到看到了什么。
林凇和梁烠也心照不宣,并没有向他们透露太多。
至于艾凯丽请他们代为转达的内容,他们一定会悉数传达。
“这次可是要到真正的街上逛哦,千万别再把我们带错了。”梁烠依然一副开朗随和的笑容,拉着林凇的手边走边调侃着伍汀。
伍汀闻言大声嚷道:“那是当然,难道同一个错误我会犯两次吗?”
“哈哈哈哈!”
林凇任梁烠牵着手,两人走在伍汀和秦柏悯后面。他悄悄贴近梁烠,问道:“刚才我对着艾凯丽按下枪栓时候,你有没有被吓一跳?”
“就你那举枪的架势,我真怕你下一秒就对她开枪。”梁烠失笑,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话里话外却浸着宠溺。
“我自有分寸。”林凇嘴里嘟囔着,“而且我们俩只有我带了枪,我肯定是要保护你的。”
“谢谢你的保护。”梁烠再次失笑,心底却开始思考下一回出任务,自己是否也要带上枪以防万一。尽管刚才只是虚惊一场,但他忘不了林凇先他之前转身的画面,以及——他另一只空出的手手指微微向外撑,他不想再体会没有及时抓住林凇的后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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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罗安林,林凇先到密勤部和莫伦汇报完相关内容,接着上交了雷温平京的合作承诺书。
与此同时,他将艾凯丽的话完整无误地进行了传达复述。
莫伦听后表情严肃凝重,半晌,说道:“了解,我会上楼一趟。”
林凇点头,走出他的办公室。
刚回到自己座位,汤玲玲和杨杰就表情夸张地把他团团围住,两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你看我我看你,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纠结得要命。
“你们两个是便秘了吗?”林凇看着他们无语道。
“嘿!”汤玲玲一声怪叫,转身跑回自己座位,把林凇吓得表情崩裂。见此情形,杨杰也不好意地挠了挠头,挠完又看一眼林凇,朝他一笑,接着往自己座位上走。
林凇知道这两人大概是怎么回事,于是主动开口道:“别瞎想了,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干别的事,你们想的那些都没发生。”
汤玲玲当即把手摆成风扇,快速表示:“没有没有,我们没这么想,你不要误会,嘻嘻!”
林凇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说你俩呢,明明知道雷温平京有什么,出发前居然不告诉我。”光是在那儿故作神秘地表演了好一会儿哑剧。
“哎呀,这话叫我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我们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一点点嘛,而且工作期间,如此正经的办公室,怎么能聊那些内容呢!”
林凇心道,还“正经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你这位人才,早就不太正经了......
“那可是雷温平京欸,一提这名字,大家多少都懂一点,是不是杨杰?”
“嗯,没错,这个的确不太好说。”
“哈哈哈哈!”
......
周围的闲谈声渐渐模糊,艾凯丽的话语重新浮现在林凇脑中,变得愈发清晰。林凇不禁陷入沉思......艾凯丽的担忧,或许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