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帮忙转告权领人,我们并非有意作对,只是因为观念有所差别,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处理方法可能和贵区所想的不太一样。权领人的盛情我们心领,请不要误会我们昨晚的举动。”
闻言,莉莎笑得更大声了:“理解!你们的反应我们权领人早有预料。”
“......”
“但凡是来我们区办正事的,我们都以这样的方式招待。有人接受,有人拒绝。我们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欣然享受,因此你们不必担心我们权领人会生气。”
林凇一时沉默,原来是这样。
说完,莉莎也不再啰嗦,直接告诉他们一个有别于身份卡上的地址,让他们去找妮娜。
挂上电话,几人不禁感慨,这真是给了他们充分的自由啊。
只是这权领人似乎很喜欢在晚上办正事——昨天在晚上接待他们,今天又是让他们晚上再去拿合作承诺书。
晚上这个时间段有什么奇妙之处吗?
林凇脑中闪过艾凯丽那头黑得发蓝的短发,以及她那长度异于常人的手臂,黑猩猩兽人权领人......一时猜不透她的这种安排。
既然莉莎这么说,几人便动身决定去找妮娜。梁烠把身份卡还给伍汀:“你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到时由你交还给人家。”
“我可不可以不去啊?”伍汀已经从三人口中知道了自己回来时的具体情景,此时的他只想回到房间,逃避世界。
林凇无奈地看向他,眨眨眼:“你说呢。”
伍汀只好任命地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几人步行来到莉莎所说的地点,这是一幢居民楼,六层左右的高度,没有电梯。
四人推开楼下的铁质大门,从一楼开始往上走,楼梯不算狭窄,但是略显脏旧。这类居民房的楼道向来如此,因为居民上下都只能走楼梯,楼道两旁的墙面自然而然地便会沾染上许多污渍——来自儿童的彩色画笔,成人的随手涂抹,搬运货物的摩擦,风沙尘埃的熏染,以及墙面白腻自身的剥落。
楼道的扶手栏杆也旧。木质的栏杆原本涂着灰褐色的油漆,如今也已不再光亮,有些地方刻着长短不一,深浅各异的划痕。
来到六楼,这是顶层。林凇上前一步准备敲门,梁烠轻轻揽着他的肩往回退,“我来。”他说着站到前面,敲响了其中一户。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人抬头一见是梁烠,当下惊讶道:“是你?你怎么会找来?”
朱莲微微探出头,警觉地向外张望。这一望,便看到了站在梁烠身后的几个人。
她顿时神情紧张,站直之后一手扶上门框,一手放到门锁上,满脸的戒备和防御,像是准备随时关门。
朱莲先看一眼林凇,又看回梁烠,想了想,皱着眉头问道:“干嘛?要来讨说法吗?我昨晚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啊!而且我只是在工作,这是上面派给我的任务单子。”
“再说,你把我绑起来之后,过了好久我们外面的人才进来给我解开,要说的话应该是我问你们讨说法才对!”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林凇,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对象长得的确优秀,难怪人家昨晚不为所动。
“还有啊,也别再给我算命啊,我不信你说的那一套。”
算命?林凇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微笑着礼貌问道:“不好意思,你是说,他昨晚给你算命?”
梁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见美人挺有教养的模样,朱莲稍稍放下了心,随即开口吐槽道:“他昨晚不仅把我绑起来,还说什么我的命中正缘是个叫‘毕何’的人,我一开始没听懂,后来才知道他耍我玩儿呢!我叫朱莲,所以他就想出‘珠联璧合’来嘲笑我,你们说他坏不坏?”
“哈哈哈哈,真是太坏了!”伍汀立马笑了出来,像是报复梁烠早上笑话自己,敲着梁烠的手臂嘻哈道,“你好坏啊,阿烠,怎么能当神棍呢?!”
拿人家的名字开玩笑,多不礼貌。
林凇也像找到了难得的机会,故作惊讶地看向梁烠:“那你不对的,怎么能把人家女生绑起来呢?”
“我只是绑了她的手而已......”梁烠企图为自己辩解,却被伍汀的笑声掩盖了过去。
林凇责备完梁烠,转身对朱莲道歉:“真对不起啊,他昨晚把你绑起来的确过分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梁烠抿嘴,无奈地转头看秦柏悯,发现他也正扶着眼镜轻笑。
算了,他看回林凇,见林凇心情不错的样子,便不再开口。只要他开心就好。
小插曲之后,几人向朱莲说明来意,听到他们来找妮娜,朱莲的手指向了隔壁那户:
“她住隔壁,是新来的。我们都属于同个公司,这层这两户都是公司给我们租的宿舍。”
果然是风月合法地区,林凇暗中感慨,这个行业居然还有“公司”。
“他出门了,我刚才看到他带着钓具下楼,应该是去钓鱼了。”
于是伍汀拿出身份卡,拜托朱莲到时交给妮娜。朱莲却拒绝了,她说“干我们这行的,身份卡是重要物件,我可不能替你们转交。”
她并不想拿着别人的身份卡。
“你们到前面的海塘大坝那里去找吧,妮娜平时都去那边钓鱼。”
几人听后表示感谢,转身准备下楼,这时,朱莲在身后又补充道:
“你们别找错,他今天下面穿了一条蓝色中长裤,上身没穿衣服。”
嗯?没穿衣服?
几个人顿时疑惑地转头。
朱莲对着他们耸耸肩,认真道:“没说错,他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