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对方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或许是因为在本区,泰明的气焰比之前的更加嚣张,他双手插兜,斜着嘴,露出一抹阴鸷的笑:
“难得啊,林部员,居然有空来著克。话说,这家私厨很难约的,一次最多只招待两桌,怎么,你在另一桌?”他玩世不恭地靠近林凇,晃着头,对身后的人说道:“欸,李唯勤,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是不是很不赖?”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站在泰明侧后方,眯起眼睛看向林凇。
林凇放弃沉默,眼神锐利地扫过泰明的胸腔,嗤出一声:
“肋骨还疼吗?”
微微抬起下巴,林凇慢慢地说道:“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是断的还不够多。”
“操!”
泰明骂出脏话,将手拿出裤兜:“那又怎样?听说你因为这件事还受了处罚,啧啧,任务做得开心吗?”
脸上带着讥讽的笑,他继续说道:“我可是什么惩罚都没有呢,真是苦了你了,被摸还要被处罚,哈哈!”
林凇强压心中怒气,咬着牙做着深呼吸。
他不能在这里和人打架,不可以。
“我们这位林部员的腰手感很不错哦。”泰明对李唯勤炫耀道,“就是脾气火爆了点,喜欢打人。妈的,居然打断我四根肋骨……不过摸美人总是需要付出点代价的嘛~你说是不是。”
“是!是!”李唯勤殷勤地点着头。
“把你那张狗嘴放干净点!”林凇怒道,双手紧握成拳,颤抖着垂在身侧却始终没出手。
“实话实说而已,怎么,破防了啊?”泰明摊开双手吐吐舌头,“午饭吃得开心吗?这次又攀上谁了啊,居然能进这里吃饭。我说,如果对方又老又丑,林部员不如考虑考虑我吧,反正都是跟人,不能次次都跟老秃皮吧,哈哈!”
说着,伸出手要摸林凇下巴。
“我看你是病床还没躺够!”林凇忍无可忍,起身一拳挥过去,不曾想,半路却被人拦下。
梁烠抓着林凇挥出去的手,带他一个转身,将林凇抱进怀里。他转头,俯视泰明,口笑眼不笑地问: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
“梁烠?!”
靠!
泰明忌惮地往回倒退几步,目光暗中在林凇和梁烠身上来回睃巡,莫了,回过味来:
“我说呢,怎么瞧不上我,原来是勾搭上梁家少爷了啊。”
“嗯。”梁烠不怒反笑,拦着林凇的肩膀,朝泰明平静说道:“的确瞧不上你。人都是有追求的么,物以类聚,肯定是好的和好的一起——
”梁烠轻飘飘扫过泰明和他身后的李唯勤,
“垃圾和垃圾扎堆。”
李唯勤低着头,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
“你他妈在骂我?”泰明一龇牙,露出兽耳,额前显出几道斑纹。
果然很丑,林凇皱眉。鬣狗的耳朵顶在泰明的头上,真是丑到爆,额头居然还有斑纹,怕不是得了什么皮肤病。
梁烠漫不经心地笑着:“到底是谁爱生气啊?这么容易生气,小心气虚。”
林凇被梁烠拦着,也慢慢站直身体,冷冷地看向泰明。
“你才是蠢货!”泰明手指林凇,朝梁烠喊道:
“你知道自己搂的是个什么货色吗?他,林凇,林行卫的儿子,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跟了那个一天到晚上电视的杨信方!美其名曰是什么他的关门弟子,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和那老家伙都做过些什么。
“杨信方你知道吧?那个混迹于著克和罗安林的老色批,明面上是什么大师,其实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谁都知道他爱玩少男,每个时段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玩物,这位林部员当年跟着他上电视的报道现在都还能找到,需不需要我替你找出来啊?
“他早就已经烂了!只有你还把他当宝贝,还什么‘好人’......呵,好人?梁少爷,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脑子清醒一点吧!”
说完这些,泰明站在原地直喘粗气,后面的李唯勤缩着脖子小心打探其余几人的神情,心中暗悔今天不该跟着泰明出来。
林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非得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被说出来?
为什么?
泰明说的没错......不,还是有不对的地方的,可又有什么差别呢?他的确......
双手颓丧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开始发冷。他现在不敢看梁烠,甚至开始在心中乞求:能不能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手心传来了一股暖意——梁烠拉住了他的手。
没有和泰明过多争辩,梁烠捏了捏林凇,似是安慰。然后,径直走到泰明面前,伸出手:
“啪!”
干脆利落地给了泰明一巴掌。
“我应该联系你爸,让他在家重新教你一遍该怎么礼貌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