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烠回来,往里醋碟里倒上一些醋和酱油。
“吃辣吗?”
“吃的,谢谢。”
于是梁烠又在醋碟里加了一小勺辣椒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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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朱亚打来电话,刚才在车上他问了梁烠的号码。没问林凇,不过没事,林凇早已想好,就算问了他也不会给。
电话里朱亚说罗安林区的负责人告诉他消息是上周四发来的,罗安林留有记录。现在他正在信通部翻看前几天的消息,检查是否真的遗漏了他们这条。上级已经和他交代过,检查完将由他直接带梁烠和林凇去该去的地方,于是两人便来到餐厅对面的信通部大楼门口等人带他们进去。
没想到下来的人是朱亚,他亲力亲为,带着两人来到门卫处进行访客登记。
老王很是热情地喊着“朱部长”,当得知林凇梁烠来自罗安林和著克,更是贴心地把水笔笔盖拔掉递给他们,以方便二人登记。
林凇瞥到朱亚胸前挂了张工作牌,工作牌的底部有一行小字标明:兽人(荣昌猪)。
原来真的是“猪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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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好之后三人一同进入信通部大楼。朱维咨的信通部日常负责接收来自本区各地以及其他区的所有消息,内里又分为好几个子部门。
权限原因,林凇和梁烠坐在信通部走廊的座椅上等待朱亚的查询结果。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办公室。林凇左看,右看,最后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说:“那间办公室应该最冷,朝北,还靠最西边。”
梁烠闻言抬头望去,那办公室门口的标牌上写着“接收室”。
也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看上去年纪不算很大,却已经有些秃头。
蒋迪高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洗手间,忽然惊讶地发现刚才在餐厅里的两个年轻人此时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
于是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林凇和梁烠也注意到了蒋迪高,他的身型同刚才服务员所说的朱维咨区居民的典型身型很不相符——不高,相反还有点显矮,同时看起来非常瘦弱。
出于礼貌,蒋迪高对着林凇梁烠二人微微点头,接着走进洗手间。
林凇和梁烠也回以点头。
过了不久,朱亚从办公室里出来。“不好意思,查了好几回次上周四的记录,的确没看到关于你们要来任务的那条消息,这个我也无法解释明白,可能是当天系统出了bug。”
林凇表示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被关过小黑屋,朱亚有些尴尬地咳了声,于是三人一同向外走去。下到信通部大楼门口时,梁烠习惯性地往门口墙上看了眼。
这一瞧就让他看见墙上挂着一排纸质的考勤表。
“朱部长,你们还用纸质考勤?”
朱亚解释道:“电子和纸质我们都用,部里一些年长的前辈更喜欢纸质,放在这里更多是图个怀旧。”
林凇评价:“那你们很照顾老人的感受么。”
朱亚无奈地笑了笑。
梁烠还在看考情表,这份考情表应该是特地制作的,和普通的纸质考情表在样式和内容上有些区别,连墨水打印都显得格外清晰。
表上具体到每人每日的进出时间。其中他注意到有个人每天的打卡时间异常精准,甚至连进出门的时间都完全一致。
全是8:00进门,18:00离开。
由于打卡表排版很规整,所以这个人的打卡记录看起来显得特别整齐:
“ 8:00
8:00
8:00
8:00
8:00
8:00
...... ”
过分整齐。过分整齐有时会让人觉得舒服,有时却会让人觉得莫名诡异。
整齐也更容易让人找出错误。在这长串统一的时间里,突兀地掺杂了一处不同——其中有一天,这个人的上班时间比往常迟了十五分钟:
“8:00
8:00
8:15
8:00
8:00 ”
在一众的“8:00”里,忽而出现一个“8:15”,显得格外扎眼。梁烠看向那天的日期,上周四,恰好是罗安林发来消息的那天,或许是凑巧,但梁烠既然想到,便干脆指出来:
“朱部长,你们这位工作人员挺难得,每天的打卡记录都一样,除了这天——”他食指点着考勤表,“那天他怎么迟了十五分钟?好可惜啊,是不是纸质的弄错了?”
“没记错的话这天刚好是罗安林发消息来的那天吧?”林凇也看出来了,他脑筋转得极快,不嫌事大地补充。
朱亚顺着梁烠的手看去,果真如此,在一长排整齐划一的时间里,那天的“8:15”显得尤为突出。听出梁烠林凇的言外之意,本着负责的态度,他表示可以带二人去查看电子版记录:“一般而言电子记录会和纸质记录保持一致。”
其实看电子版也没什么用,就算那天真的迟到15分钟,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和那天部门接收消息出bug有关联。太敏感了吧,只是单纯的上班迟了不行吗?“但人家既然指出,还是要去看看的,至少表明我们这边在积极配合。”朱亚想。
“那就麻烦朱部长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我有点多管闲事了!我就是想吧,这位同志可能有些完美主义,如果是操作失误那这份打卡表真是可惜了,因此忍不住多嘴。”梁烠笑道,“不过我们林部员说的也对,这天刚好是我们两区发任务消息来的那天,哎呀,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有点好奇了。”
林凇跟在梁烠身后,趁人不注意低头轻咬下唇,似在憋笑:忽然发现梁烠作为伊胡的部下,还有那么点狐狸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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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电脑前,朱亚调出考勤记录,屏幕上清楚显示上周四这位部员的确比往常迟了十五分钟,和纸质版一致。
“看来那天他真的就是单纯来迟了。”朱亚摊手笑道。
然而当几人看向记录下方的打卡者姓名时,显示的却是:由人事办代打卡。
“那天不是这人自己打卡的。”林凇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意思,梁烠也接着说:“朱部长,咱们部门是可以代打卡的吗?这位部员当天干嘛去了?如果有事可以请假嘛,对不对?哎呀我又多嘴了,请别介意。”
朱亚的心里也升起疑惑,问个清楚也好,他想。
于是他皱着眉,承着林凇和梁烠狐疑的目光,拿起电话拨通了部门人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