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樾的西装很大，搭在温之愉身上，能把她的手完全挡在衣服里，她手微微收紧，转头，“我其实见过你们两个好几次。”

商樾眼底有明显怔愣。

“她去买咖啡，你在外面等，你们一起在餐厅门口，还有...清澜会所。”

商樾更惊讶，想说话，温之愉道：“我看到你们两个站在走廊里......”

商樾突然想到蒋信的朋友圈，温之愉生日那天就在那，原来她那天就看到他了。

商樾不是笨人，在包厢不可能看到，他突然想起他在走廊里似乎听到的什么声音，但是转头看并没有，他道：“你不会看到......”

温之愉抬眸。

商樾很快解释道：“那天是工作应酬，我本来不想去，但是推不掉，我出来透气，她跟出来了，她突然说我脸上有东西就靠过来，我躲开了，去了卫生间......”

商樾想解释，又觉得解释太多像是掩饰，等下，她是不是看到他点烟了，刚又想说话，

温之愉道：“我看到一半，但我相信你没出轨。”

商樾低头看她，看她眼底的情绪，她说得是真的，但是......

温之愉收回视线，“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不太了解你。”

商樾抿了抿唇，“我没吸烟。”

他似有点委屈，温之愉抬头，商樾还在看她，眼底有紧张，温之愉其实这一路从知道他带她去干什么，到现在，心都很软，

但心情也很复杂。

她本以为商樾答应了，没想到他带她出来是为了跟她解释，甚至会继续挽回。

他其实是在意她的，温之愉不用问。

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这么酸涩。

商樾看着她的眼睛，心底莫名有点慌，忍不住想开口，温之愉却突然转身，上前一步，抱住他。

商樾一愣。

他没有放下心，反而心底一瞬更沉下来。

“商樾。”

“嗯。”商樾抬手抱住她。

温之愉却不说话了。

商樾明明抱着她，却觉得怀里很空，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温之愉脸贴在他胸口，那样温暖，让人贪恋，她眼睛却很酸。

商樾收紧手臂，喉咙轻动，开口：“你觉得我古板，我可以改，你觉得我哪里有问题，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我没出轨，你也没有，不是原则性问题，我觉得我们...不到离婚的地步，至少，再试一试。”

温之愉瞬间眼泪往外涌，好半晌，她道：“对不起。”

商樾心口一痛，是那种很明显的刺痛，他呼吸都顿了下，手收紧，没有再开口。

温之愉咬着牙，等着情绪下去，她开口道：“我为我昨天的话道歉，我没觉得你古板无趣，你别放在心上。”

商樾不说话。

温之愉知道，她有她的骄傲，商樾也一样，他一直记得她的话，可他却一直说自己愿意改。

温之愉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抬头，“我认真说，真的没有这样想你。”

商樾低头看她，温之愉看到他眼底的难过，心口一缩，商樾声音很低很哑，“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温之愉咬了咬牙，才说：“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我结婚？”

商樾明显愣了下，没有立刻说话。

温之愉道：“我们当初结婚可能有点冲动。”

商樾想说他没冲动，但是似乎又确实有，他连求婚都很突然，连戒指都没有。

温之愉垂眸道：“我发现我不是很适应结婚，是我冲动了，给你造成的困扰，我跟你道歉。”

“你后悔嫁给我了。”

他真的很会抓重点，温之愉垂着眸，用笑掩饰，眼泪却瞬间掉下来，她很快抬手擦了下，笑着道：“没有。”

商樾实在想不明白，“没有就不离。”

温之愉这下是真的笑了，她抬头，“你是小孩吗？”

他怎么有点幼稚，像是一加一等于二，不等于三一样简单。

“你没说实话。”商樾盯着她。

温之愉转身不看他，“回去吧。”

商樾站在原地，看她背影几秒，突然道：“温之愉，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离婚的。”

温之愉脚步一顿，转头，“你昨天晚上说......”

“我喝醉了，不记得了。”

温之愉微微睁大眼，他竟然耍赖皮。

商樾走过来，“给我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不会答应。”

他说着还帮她拉开副驾车门，温之愉才反应过来，抬头，“强扭的瓜......”

“不一定不甜。”

温之愉：“......”

商樾示意她上车，温之愉想说什么，又一时想不到，只好先上车，商樾看她怔愣的样子，有点呆，有点可爱，绕过去时，在温之愉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弯了弯唇。

车子重新开到大路上，温之愉因为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商樾往哪开，或者说她太信任他，所以忽略了，

一抬头看到路边的指示牌她愣了下，商樾道：“我去公司有点事，大概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