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樾晚上的应酬是早就定的,但是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回家。
像是这样就能假装事情停在原地,不用去解决。
即使他知道,温之愉大概会继续睡次卧,或者说,她会去找谢清漓。
商樾拿着酒杯,仰头喝了。
这次应酬的对象是跟AT的合作终止后,又补上来的合作方,一切都谈得很顺利,看商樾喝得这么痛快,对方的人跟着喝。
许瑞早就察觉商樾的不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看他喝酒,在旁边打着圆场。
对方的人知道商樾话少,跟许瑞道:“实话说,合作就是看诚意,我们诚意足,我们合作一定愉快。”
许瑞弯唇。
对方有人喝上了头,“我还要感谢AT那边,派个蠢人来,本来以为都......”
“咳咳。”有人提醒,对方一激灵,反应过来,商樾面色不变,跟没听见一样,许瑞只是但笑不语,对方笑笑,话题很快转开。
商樾过了会,觉得有点闷,起身说出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他点了根烟,但是并没抽。
他抽烟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学会的,但是就抽了学会的那一次,再没碰过,后来是创业的时候,压力很大,商父发现,说可以抽,但别上瘾。
他一直不常抽,总共加起来也就抽过几根。
最近一个月工作量变大,他需要提神时,会点一根,但是也并不会抽。
他记得温之愉曾经问过他,他抽烟吗?
他脱口说不抽,后来也没解释,但是就算想抽时,也不会再抽。
她问的意思,就是不喜欢。
烟燃了一截,商樾按灭在垃圾桶的烟灰缸上。
“呦,好巧。”一道有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商樾转头,蒋信从不远处走近,商樾脸色淡淡,“有事吗?”
“还真有事。”
商樾没当回事,蒋信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带着点不着调,但是却不想他道:“本来这话我不该说,但这不是刚好碰到了,我猜愉姐也不会跟你说。”
商樾皱眉抬头。
蒋信道:“自己的烂桃花自己收拾干净。”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姓萧的都找到愉姐脸前了,我没见过想撬墙角这么张狂的,就算你跟愉姐是商业联姻......”
“谁说我们是商业联姻。”商樾眉头越皱越紧。
蒋信被打断,顿了下道:“姓萧的说的,说你承认了。”
商樾脸色有点黑,感觉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但是又在脑海里一恍而过,没抓住,只是忍不住想,原来萧曼文背着他找过温之愉。
他道:“我没说过,我不知道。”
“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我看她也不是第一次找愉姐了。”
商樾没说话,蒋信以为他不信,说:“有录音,我给你找。”
商樾拿起手机,“不用。”
他转身要离开,但是脚步却又突然一顿,转头,“谢谢。”
蒋信一愣,脸色有一瞬不自然,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商樾看着他两秒,“我知道你喜欢温之愉。”
蒋信一时顿住,脸上慢慢变得认真,虽然还在笑,“那你可要对愉姐好点,你如果对她不好,万一她哪天不想要你了,我不会再让你。”
商樾看着面色不变,实则握紧手机,收回视线转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商樾换了个包间,连着打了两通电话出去,才回了包间。
晚上九点多,温之愉接到许瑞的电话,他问她在家没有。
“在,有事吗?”谢清漓晚上回谢家了,她跟她一起出的门,回了家。
许瑞看着松口气的商樾道:“那太好了,老板喝多了,能不能麻烦您在楼下接一下,您知道的,老板喝了酒不让人碰......”
温之愉闻言皱眉,“喝了很多吗?”
“今天是一个很大的项目,老板就多喝了一点。”
温之愉微微沉默,应声,电话挂断,她起身去找了个外套穿上。
虽然他们要离婚了,但是还没离,许瑞大概也不知道。
电话挂断,许瑞转头看向后座的商樾,“老板,打完了。”
“嗯。”
商樾应了一声,商樾明显不对劲,但许瑞也不敢问两人到底怎么了。
车厢昏暗,商樾靠在后座,他眼底有醉意,但是并没有完全醉,只是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公寓门口停下,商樾透过车窗看到温之愉的身影,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个外套。
但等许瑞开门时,商樾又闭上眼。
“您来吧,老板不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