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愉愣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这一刻，她莫名觉得，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商樾道：“怎么不进去？”

温之愉微微垂眸，商樾走过去，要推开主卧房门，

“商樾。”

商樾手一顿，温之愉道：“我们聊聊吧。”

次卧。

商樾跟着进去，温之愉示意他坐，商樾扫过桌上放着的电脑，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桌上的向日葵挂坠。

温之愉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商樾抬头，看到她拿着东西转身。

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几张纸上，手一紧。

温之愉走过来在对面坐下，面上没太多变化，微微抿唇，把文件放到他面前，“我们离婚吧。”

商樾低头看着，不说话。

温之愉看他不动，看着他的表情，他没有惊讶意外，温之愉张了张嘴，他真的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是他连她提离婚都不会牵扯起情绪。

商樾盯着面上的几个字看了很久，抬手，温之愉看他似要翻开看，但是他手放在纸上，却突然抬头看她，“为什么？”

商樾终于还是问出口。

温之愉猝不及防跟他对上视线，已经忍不住想躲闪，她垂眸道：“没有为什么。”

“不可能没有为什么。”

温之愉手微微蜷缩，没立刻接话。

她垂着眸，听到男人停顿了几秒，声音低沉开口：“对不起，是我忘了你生日，我下次.......”

商樾看着她垂眸的样子，努力找原因，事实上他已经想了很久，从家走后一直在想，

“不是你的问题。”温之愉打断，抬眸看他，这一抬头，一下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商樾眼神漆黑，认真看着她，似是不理解，也似还有点其他情绪。

温之愉看不明白，也不想去多想，她语气平淡开口：“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两个人都在道歉，商樾直视她的眼睛，似在看真假。温之愉终于忍不住先躲开视线，她低头把笔打开，推到他面前，说：“你可以看看有什么要修改的，我们有婚前协议，不会牵扯太多。”

商樾看着她躲避视线不看他的样子，指尖莫名刺痛一瞬，听着她的话，有一瞬恍神，他看着笔，并没有动。

温之愉不是不难过，但她不想每天都去思考商樾喜不喜欢她了，她不想一个人陷进去，他们之间，其实很好断干净，没有经济牵扯，也没有感情，还没办婚礼，甚至知道的人也不多......

“温之愉。”商樾突然出声。

温之愉恍然抬头，他声音低沉，似有点哑，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温之愉突然想起他之前求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突然喊了她的名字，她现在还记得她那一刻的心跳，后来他们就结婚了。

商樾似乎跟那个时候没什么变化，温之愉恍神一瞬，听到他道：“我们没有婚前协议。”

温之愉一怔。

商樾道：“我没签字。”

温之愉是真的惊讶，但也只一瞬，随后就道：“我们结婚时间还短，能分......”

“你一定要跟我离婚吗？”

温之愉一时收声，看着他，商樾声音依旧沉稳平静，“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

“没有。”温之愉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握紧。

“那就不离婚。”

温之愉猝不及防有一瞬想笑，她垂了垂眸，“对不起。”

商樾手收紧。

他知道他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可是......

短暂沉默，他垂眸说：“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如果是我妈催你怀孕，我可以去跟她说，你不要想要孩子我们就不要，你的生日我以后不会忘记了......”

他语调听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温之愉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

商樾抬眸看她，“你一个月前还说...很满意，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他难得执着，温之愉甚至是有点心软的，但是看着商樾深邃的眼睛里似是茫然不解，甚至是执着，但并不是不舍，温之愉突然清醒，还是只有一句，

“对不起。”

商樾心瞬间沉下去，

“是我的问题。”温之愉喉咙轻动。

“哪方面？”

他理智到不像话，像是谈项目，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就好了，可是这又不是谈项目。

温之愉这时候还是很敬佩他这一点，她视线转开，她其实已经想了很久理由，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她不想撒谎，也不想承认，本以为商樾不会这么执着问......

温之愉视线是有点放空的，商樾却以为她在看桌上的向日葵吊坠，愣了一瞬，转头，忍不住脱口问，“你喜欢上别人了？”

温之愉迷茫抬眸，愣了下，又看了眼桌上的吊坠，似明白了什么，脸上表情突然淡下来，“跟别人没关系。”

商樾似看出她误会了，刚要说话，听到她道：“是我发现我不习惯这样的婚后生活，你太古板无趣了，我觉得很没意思。”

“我们，就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