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停顿,刘妈并没注意到,温之愉也慢半拍才注意到刘妈的为难,然后听到她道:“先生说挂这有点不搭,我才拿下来的。”
温之愉一愣,有两秒沉默,“给我吧,我拿回家。”
刘妈似乎是怕温之愉不高兴,但是温之愉还又笑了笑,上前接过,刘妈松口气。
温之愉拿着画室的东西和画,开车离开,刘妈问:“太太,您不在家吃午饭吗?”
温之愉温声回:“不用做我的,我今天回我家吃饭。”
刘妈应声,看着人离开,叹口气,老爷子让她来照顾两人,两人天天都不在家吃饭,一个比一个忙,她都照顾不到。
温之愉路上打电话说回家吃饭,到家温母在门口迎接说:“今天不忙吗,怎么突然说回来吃饭?”
温之愉一手拿画,一手搂着她手臂往里走,笑道:“想你们了啊。”
温母笑说:“下次想我了跟我说,我去给你送饭也行。”
温之愉道:“我不能也看看我爸。”
两人已经进了客厅,温父似乎听到,从厨房出来,“就是,菜马上就好,快坐下歇会。”
温父即使忙,但每天晚上几乎都会自己做饭,或者带温母出去吃,中午一周也最少做三次饭,他说温母爱吃他做的菜,而且经常一起吃饭有利于家庭和谐。
从年轻时候到老,就没变过。
温母哼笑,“回头我让你爸去给你送饭行吧。”
温之愉放下画,“不用,我回来也不费事。”
“你画的?”温母却又把画拿起来,说完就道:“也不像,哦,这有署名。”
“是我一个师哥画的,暑假他去山区支教,回来办了个公益画展,钱会都捐到山区,我买了两副,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挂。”
温父刚好端着菜出来,“你看看咱家哪合适,这么大地方呢,还能没有合适的地方。”
温之愉平时不会多想,这时却忍不住垂眸,笑笑。
偏偏温母拿起来比了比说:“就挂这个楼梯墙上好不好,我早看之前这副不顺眼了,向日葵看着多阳光,一天心情都好。”
看吧,其实是合适的。
可能是,她跟商樾的审美不太一样吧。
温父应声,温之愉也笑着应声,佣人于是接过,温之愉坐下吃饭时,画已经挂上了。
温之愉临时通知,桌上依旧还都是她爱吃的菜。
温之愉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有点多愁善感,平时不会多想,现在却看什么都会多想。
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家的饭桌上并不会很安静,几人边吃边聊。
“下午什么时候有课?”
“下午三点以后有个交流活动。”
“那还好,不用那么慌。”
“你师哥还有时间去支教?”
“嗯,他说他一直有这么想法,找个时间实现了。”温之愉抬头,“他说环境有点艰苦但是还是挺有意义的。”
温母问:“你想去?”
温父也看着她,温之愉顿了顿道:“我有一点想法,有机会的话。”
温父沉默了下,温之愉以为他想反对,听到他道:“想去了就去,但是得有人陪同,环境艰苦不行我跟你妈开车给你送点物资,能有多艰苦。”
温母说:“我也去,我去散心。”
温父立刻改口,“那我也去。”
温之愉哭笑不得。
她突然回家,其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临走时,温母却低声道:“没跟商樾闹矛盾吧。”
温之愉愣了下,“没有啊。”
随后她故意道:“怎么,怕我欺负他?”
温母敲了下她脑袋,“说什么呢,你没事欺负他干嘛。”
不疼,但温之愉捂着脑袋,又要说:“那他要是......”
话还未说完,温母已经接上,“阿樾那孩子也不是会欺负人的性子。”
温之愉撇嘴,“你真向着他。”
“你这孩子......”
“要是我俩闹矛盾,你向着谁?”
温之愉本以为温母说看什么矛盾,是谁的错,但是温母说:“废话,肯定向着你。”
“那要是我的错呢?”
“就算是你的错,我嘴上说你错了,那也得是向着你。”
温之愉笑着开车离开,但是在路上却突然掉了眼泪,她视线模糊,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很久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