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衣鸿一眼看见沈稷遥,立即上来抱住他,中年男人则跟柜员解释:“这是我那刚上高中的小儿子,非常不听话,不听他哥的,才跑到这儿来。”
中年人说着在口袋拿出一张卡拍在桌子上:“我正好在这儿买点东西…”
沈稷遥挣扎着四处躲:“别听他的,我是沈稷遥是个演员!不要听他的,报警!”
柜员狐疑地看着这场闹剧,给楼梯上的同事递上报警的眼神。
沈稷遥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个陌生号码,沈稷遥还是在踹开冯衣鸿的同时接了起来:“喂?”
“找你可真是难,找到你公司都找不到你的电话号码。”
一个久违的声音,是陆铮…
沈稷遥立即报了地址:“你现在来找我,我有危险了。”
陆铮严肃起来:“不远,你等我。”
冯衣鸿又绕过来要抓他,刚才报了警的小姑娘挡在了沈稷遥面前制止道:“先生,请您冷静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中年人立即眼神闪烁着,小声叫冯衣鸿:“冯…”
冯衣鸿自觉握着沈稷遥的把柄,于是残忍地笑笑:“那你就看看警察来了能不能帮你。”
沈稷遥摇摇手机:“他能。”
冯衣鸿突然想到了陆铮,于是咬咬牙带着人转身走了。
等冯衣鸿在沈稷遥的目光中完全消失以后,沈稷遥才又跌坐在沙发上,继续咬着刚才没有喝完的奶茶出神。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稷遥听见门口来了个客人,抬起头来看见了陆铮。
沈稷遥找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再见到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喜悦的感觉。
陆铮为了感谢,在店里给沈稷遥买了一件外套。
沈稷遥披着外套,坐上陆铮的车。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等开到陆家的时候,陆铮说:“刚才你可能是被吓到了,还是回你原来的别墅住。等你休息好随时叫我,我们再聊天好吗?”
沈稷遥点点头,刚下车又对陆铮说:“你可以帮我去医院看看我的经纪人吗?她叫林姣,不知道现在好不好。”
陆铮一口答应下来,要了地址以后又开车离开了。
沈稷遥回到家以后,洗过澡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脑子里全是冯衣鸿这个疯子扭曲地追逐自己的模样。
“嗡嗡嗡…”
沈稷遥翻开手机,发现打电话来的是陆铮。
“沈稷遥?”
沈稷遥懒懒的回应:“嗯。”
陆铮:“我看了你的经纪人了,有你原来公司的人在陪着她。不用担心。你充到医疗卡中的钱也足够,不用担心了。那我挂了,你休息一会儿。”
沈稷遥:“等一等…你可以来陪我一会儿吗?”
陆铮:“…好,你想吃什么?我也带去…”
陆铮没有让沈稷遥等很久,就出现在了沈稷遥的房间。
沈稷遥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余光扫到进了房间的陆铮,便翻了个身在床上给陆铮留了一块位置。
陆铮看了看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坐在了地上。
陆铮零帧起手,直接说:“我这次回来是我哥授意的。”
沈稷遥猜到陆铮的消失是陆铄一手办出来的事,但是想不通陆铮怎么这么听他哥的话了,印象中陆铮叛逆又爱玩,话语间只能看见对他哥的畏惧,没有多少尊重。
陆铮:“我在国外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好,非常非常想你。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陆铮很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沈稷遥在床上盘腿坐起来,有些不解地认真问:“为什么?我想来找你陪我,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陆铮回过头直视着沈稷遥的眼睛:“说实话,我是被威胁的。我爱你,可是我该放弃了,我快被我哥逼疯了,他有的是办法折磨我,按着我的头去读我读不懂的书,认识语言不通的朋友,被迫承担一个公司的命运!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国读书,我再也不敢肖想你了。”
沈稷遥不能理解,也看不起陆铮的懦弱。但陆铮毕竟是自己认真付出过心的人,所以也不想再给他找什么不痛快,愉快地接受了:“好啊,那就分手吧。”
陆铮双眼通红地看看沈稷遥,十分受伤地张张嘴巴:“啊?哦…”
沈稷遥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就往前看。以后咱俩就没什么关系了,你就当成普通朋友就行。”
陆铮又垂下头去,落魄地点点头。
沈稷遥捡了一包薯片,咔地咬了一口:“陆铮,你不是说你哥让你回来的吗?是因为他知道我遇见危险了,他怎么知道的,你能告诉我吗?”
陆铮吭吭哧哧地纠结一会儿,指了指沈稷遥手腕上的卡通手表。
沈稷遥把手表退下来给他。
陆铮在表带内侧摁了几下,在内侧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丝带,在丝带之上缓缓出现一个电子摄像头。
沈稷遥目瞪口呆地碰碰。
陆铮解释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安了这种监控所以能很轻易知道你周围发生的事情。”
沈稷遥点点头,把卡通手表给了陆铮:“那你在帮我按上吧。”
陆铮一边给他安装,一边问:“你不会介意,我哥一直监视着你吗?”
沈稷遥指了指慢慢缩进去的屏幕:“现在他也能看到吧。”
陆铮点点头。
沈稷遥拍拍摄像头,让它在手指下晃晃说:“我不会把你丢掉的,我知道你会一直保护我。”
陆铮羡慕地笑笑,他知道自己永远都给不了沈稷遥这样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