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得了命令,立即头也不回地向着不远处的港口跑,在寂静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停泊的一艘船。
“大哥,你就这么对我啊。”Lucas穿一身漂亮的白西装,在骤然亮起来的十几盏路灯下如同走秀一般,肆意地扭着腰胯:“以前你说我最像森吉尔了,对我那么好,怎么有了个学得比我像的,你就喜新厌旧啦?”
陆铄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在大脑里飞快计算着陆政亨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离开的,而Lucas又知道多少。
“大哥,我爸爸跟我说啦,你们打赌的内容是不能用任何方式干预另一方的公司,而我爸爸昨天刚从我这里接到了一批订单,你现在干预,就是违约。”Lucas指向已经跑到港口,爬上船的人说:“这个在我这里跑走的人,还有他跟我签下的合同,就是证据。”
陆铄眼神锐利地看向他,然后缓缓向他走过去:“Lucas你知道我们违约会导致最后结算数据按多少亏损计算吗?”
Lucas打小就害怕这个大哥,被他这样逼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吞咽下口水梗着脖子假装自己理直气壮地:“知道啊,万分之二,并依次叠加。”
陆铄:“看来我们合约的细节内容你也都知道,爷爷有个口头约束,为了保证公平,内容不允许告诉其他人,所以你也违约了,证据是这个。”
陆铄在领口取下一个形状类似于扣子的收音器,丢在地上:“实时传播的,已经全部录在我的办公室里了。现在我和二叔一比一,至于是一起吃这万分之二的亏,顺便让你这个知情者离开现在的公司,还是全都按下不让爷爷知道,我相信二叔一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Lucas在看见那枚伪装成扣子的收音器时就气得发懵了:“大哥…你…你诈我?”
陆铄笑了,语气像是安慰一个傻子:“你怎么有被诈的价值,我只是想正好在这座岛上录下你伪造视频的证据,只不过你突然出现把计划打乱了。”
Lucas知道自己被骂了,但是尴尬地找补:“至少你没有得逞,而且他根本没有拿走我所有的证据,明天一切还会正常运行。我赢了。”
陆铄:“当然,二叔把我们的合同都告诉你了,去公司正在替代我的秦砚也被你的人控制了吧。这局我的确什么都没得到,但是,就你这性格和脑子,永远都比不过沈稷遥。”
Lucas以前和陆铄交集不多,一直对这个大哥又爱又怕,只敢远观以为他是个话少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个嘴毒的坏人,于是委屈地眼底都出现了泪:“我本来还想跟你讲点情谊…”
陆铄轻蔑地看了一眼Lucas,转身离开了。
铂金屿上只有春天,但是在这个国内刚入春不久的时间中,岛上的夜是有些冷的。
陆铄虽然刚才骂够了Lucas,可依旧觉得心里发寒,为陆政亨对自己有这么多的提防,为了将自己在家主的位置上掀下去不惜将Lucas也拉下水来,也为自己输掉的这一局。
船已经接了刚才逃走的那人离开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会返航,大约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天应该也快亮了。
陆铄想去港口坐坐,这么久没有回家了,他很想念铂金屿。
往港口走的时候,听见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陆铄疑惑地回过头去。
看见沈稷遥着急地向他跑过来。
见到陆铄回头,沈稷遥停下脚步,隔着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和他对望着。
铂金屿的夜空很静,静的不允许大声呼喊,会被别有用心花草虫鱼听去,沈稷遥的心里很乱,乱得不允许再往前走一步,隔了陆铮,他和陆铄的关系就像隔了一座山。
沈稷遥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看着陆铄接听,在话筒中轻声说:“谢谢你救了郑婉,你是她的英雄。也谢谢你,今晚不惜一切地来帮我…”
沈稷遥的手机被其他电话打了进来,于是挪开手机看,是小林打来的。
沈稷遥挂断了和陆铄的通话,接听了小林的,回过身去往小林停车的方向走。
沈稷遥:“怎么了…”
小林的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不到你,给我发定位!刚才Lucas给我打电话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很快就会发酵。而岛上有很多他故意带来的狂热分子,我们脱离保护的概率很大!”
沈稷遥听明白了,把大概的地方告诉了小林,很快小林的车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沈稷遥上车的时候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陆铄还站在原地,像个雕塑。
早有准备的狂热分子们在《蔚蓝之心》的巨大城市外拉起了一面面旗子。
旗子上写了很多话。
“驱赶恶魔!”
“还铂金屿的清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