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稷遥把手机重新递给他，在电话页面敲了敲：你可以把电话告诉我，如果他们再找你麻烦就打电话给我，我去周围找你。

郑婉婉摆手：他们知道你给我签过名以后很生气，你再帮我他们会更生气。

沈稷遥收回记录了许多苦涩消息的手机，看着郑婉婉离开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

秦砚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能帮的有限。”

沈稷遥：“答应了，我就要帮她到底。我有存款，应该能帮她赔。”

秦砚见沈稷遥望酒店方向走，着急地跟上：“不是，你要来真的？干嘛这样帮她？”

沈稷遥脚步不停：“因为吴岭齐帮过我，我承诺过，无论什么困难我都帮他。”

秦砚：“卧槽，宝宝，我被你帅到了。你放心，只要林姣把法律上的事情弄干净，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算我借你。”

两人到酒店以后给小林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一直打到10点半，小林才接了电话：“怎么了宝贝？我刚才做按摩呢，一到开手机看你给我打了31个电话，秦砚不是一直陪着你呢？遇到啥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

沈稷遥：“小林姐，我是想问你关于已经签了协议的工作人员离职的事情，只按照协议赔款就可以了吗？”

小林：“一般不会这么简单。我们公司有人要辞职？”

沈稷遥：“不是，是Lucas的公司。”

小林那边传来扑簌簌的声音，然后周围的声音全安静下来：“Lucas公司？前不久他刚接管了他爹的娱乐公司，他是老板你觉得辞职会是个简单的事吗？而且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就学过，我们有个原则是不能随便掺和其他公司内部员工的事，只能自动跳槽，不能干预挖人，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沈稷遥：“可是靠她自己没办法违背协议。”

小林叹了一口气：“那就怪她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签。我挂了，这件事没有商量。”

沈稷遥挂断电话以后，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好像进入了死局。

秦砚故意想安慰沈稷遥，抱他却被推开了，于是玩闹着抓沈稷遥的腋下，把人压在床上，非等沈稷遥讨饶才撒手说：“宝宝，你不困吗？答应了也不能今晚就帮她解约对吧，你明天还要拍戏呢？我们今晚先睡觉，明天拍完我们一起跟小林姐说说，她应该就同意了。”

沈稷遥知道秦砚说得有道理，可是一闭上眼就是今天看见郑婉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是吴岭齐捧在心上的宝贝一样的人，是连见到偶像都只想让偶像给她鼓励，写下郑婉婉加油的努力的人。可是才一天不见就变成了这样。他心里觉得难过。

沈稷遥的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沈稷遥第二天按时早起，去化妆室做准备。小林姐也来了，一眼就看见了他的两个黑眼圈，嘱咐化妆师给他把粉扑得厚一点就走了。

一会儿的镜头有很大的情绪起伏，沈稷遥尽量避免让自己的情绪收到干扰，闭着眼睛收拢思绪。

沈稷遥感觉脸上的亮片贴了一半就没了动作。于是睁开眼看，发现化妆室大部分人都走出去了，而刚才太集中精神，这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在大声的喊什么。

但是他们喊得语言很混乱，这一会儿就听见了英语、日语，还有很多听不懂的语言。

沈稷遥也跟着出去看，刚走到门口听见有人了中文版的警告：远离现场，不可逾越警戒线！

沈稷遥走到门口问张望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自杀了，还是一大一小两个人。”

沈稷遥蹙眉：“在这里自杀？”

“对啊，铂金屿这种地方可是有个几十年没有人自杀过了，就说不能让剧组来拍戏，听说就是某个演员的工作人员。”

沈稷遥的心突然狠狠一坠：“哪个演员的工作人员？”

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到，门口张望的人们赶紧散开了。

沈稷遥木然地跟着人群往海边走，却还什么都没看清就被执法人员拦住了，用沈稷遥听得懂的话说：“请远离，不能妨碍执法，具体情况请等待官方通报！”

“好好，我们不妨碍。”秦砚还穿着睡衣，头上翘着呆毛，但是十分伶俐地给拦着沈稷遥的人的上衣塞进了一刀，拉着沈稷遥离开人群，压低声音说：“我有这里的关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走。”

沈稷遥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就听见秦砚说：“郑婉婉和她的弟弟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