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17楼楼道,沈稷遥才看见转过身来的小林,怪不得她刚才一直低着头,现在才能看见她脸上青肿了好几块地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崩溃地对他喊:“别过来了!”
沈稷遥立即明白过来时冯衣鸿做的,沈稷遥站在原地悄悄按下旁边的电梯,等电梯缓缓上升时立即扑向小林将她往后面推:“去楼下找秦砚救我!”
小林哭着说:“不只有冯衣鸿,后面还有别人让他这么做!”
小林被搡地跌撞上正在打开的电梯门,后背撞上货梯地面上被留下的一块金属碎片,疼得几乎晕过去,有人追过来扯住他的小腿,小林摘了头上的发夹,向地上狠狠一摔,向伸手的人刺下去。
沈稷遥被人抓住了头发,向后拖着,不知道小林有没有逃出去。
沈稷遥被人拖进了一间灯光昏暗的房间里面,一关进去,立即有人朝他挥拳,沈稷遥立即向一旁躲过去:“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要干什么!而且有话好好说不就行了。我一定配合。”
内门开了,冯衣鸿在里面走出来:“对嘛,这样不就都好说了。要不我喜欢你呢?比你的经纪人强多了,非要挨一顿打,再被威胁了才肯听话。”
冯衣鸿拿着杯子过来,直白的说:“你的杯子里就是有药,不愿意在那里喝,就在这儿喝。”
冯衣鸿按住沈稷遥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拿起旁边的洋酒瓶朝逼着沈稷遥喝下去。
沈稷遥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辛辣的酒水沿着他的喉咙灌下去,空了的瓶子被丢在一边,接着又被灌下冯衣鸿拿了的那杯不知道掺了什么药的水。
沈稷遥悄悄用指头去够地上的酒瓶,心想能在出事之前再为自己争一条路,或者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束。
这时候门又开了,有人带着寒风进来凑到冯衣鸿的身边:“有好几个人往里冲。”
冯衣鸿:“都是谁?”
后面的话听不太清了,但是周围的人全都开始跟着冯衣鸿去门口。
沈稷遥趁按着自己的那人也在向后看,用酒瓶狠狠砸了对方一下,也不知道砸到哪里了,但是那人一松手立即朝着刚才冯衣鸿出来的内门闯进去。反手锁上了门,将一旁的橱子顶在门把手下面,然后力竭的瘫坐在地上。
门上立即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沈稷遥觉得越来越累仿佛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但还是拖着身子走到窗边,往下面一看才想起来这是在17楼,一摸手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这次能活着逃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对自己的手机,活着买个那种挂在脖子上的…
沈稷遥晃晃头,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意识涣散了。在内门后好像还有一个门,沈稷遥将那门开了发现后面居然通着走廊,尽头就是楼梯间。
真是绝处逢生。
沈稷遥从楼梯上滚了好几圈,不知道摔到了几层,确定没有人追上的时候才走出楼梯间找电梯,也不知道电梯停在1楼以后会去哪儿。但是现在眼睛已经快看不清了,总是要摔倒或者失去意识。
电梯门开了,外面一片漆黑,沈稷遥发现自己的运气可能不太好,没有碰到能救自己的粉丝们。步子越来越重,向着黑夜下的森林跑出去几步,面前突然有人围上来。
围上来的人们一个个长得膘肥体壮,领头那人对着领口的微型话筒说了一句:“冯总,看见人了。”
沈稷遥意识到自己真的逃不了了,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人抱住自己,沈稷遥拼命睁开眼睛看那人松开了自己和面前的人打了起来,最后的记忆是那人穿着灰白工作服的背影,他记得是进门时那个送菜的工作人员…
“宝宝,宝宝。你还好吗?”
沈稷遥听见耳边一直有人在叫他,疲惫的撑开眼睛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沈稷遥!医生!医生…”
很快,沈稷遥被轻柔地抬起来,面前的护士温柔地给他做完检查对守在一边的秦砚说:“病人已经没事了,洗胃的药理也出检测结果了,是普通安眠药。再多休息休息就可以了。”
沈稷遥看秦砚的右脸鼓起一个很大的包,嘴角有血丝,看起来糟糕极了,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秦砚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给一直给自己发消息的凌彧珩回复了消息:沈稷遥醒了,没事,告诉那个疯狗冷静点吧。
沈稷遥得知小林也逃出来了,受了很多伤在休息。
沈稷遥则给秦砚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到去了17楼的时候,沈稷遥问秦砚:“我今天,在冯衣鸿办公室的时候,有人往里面闯,我才有机会跑出来的。是你让人来的?你怎么知道的。”
秦砚懵住了:“有人往里面闯?不是我的人啊…”他安排的一车废物保镖全程在公司前大门抽烟聊天,估计现在都不知道要保护的人出事了。
沈稷遥回忆了一会儿:“那我真是命大。”
这时候秦砚才突然想起来这些人是谁安排的,垂下了头。
沈稷遥接着回忆说:“还有我彻底昏过去之前,有人和那些人打起来了。那些是你找来的保镖?”
秦砚的眼睛往右下方瞥瞥:“对…我们一直在后门附近,然后就看见了你逃出来了。我们的车正好就停在你逃走的那扇门的外面,我们的运气太好了…”
沈稷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像有人故意保护着自己一样。
秦砚则陷入了不好的回忆里面。
他当时正在酒吧跟好朋友们玩儿的起劲,手机突然像要爆炸似的响个没完,当时玩嗨了还喝了不少忘了沈稷遥,顺手把手机丢进啤酒桶去了,结果没过一会儿凌彧珩的电话打到了朋友那里。秦砚才知道沈稷遥出事了,自己用八百冲刺的速度跑过去的时候,突然就被一个送菜的拎着脖领子按在了墙上。
那一撞,把秦砚撞清醒了,定睛看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陆铄。刚看清楚,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陆铄的双眼通红,脸上有不少血,恶狠狠的像索命的阎王似的:“我让你爹放你回国不是让你当摆设的,如果沈稷遥再有一次这么危险,我饶不了你。”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秦砚也很冤枉,挣扎着要下来,回头看见被揍得东倒西歪的人,还有私立医院来的救护车,吓得腿都软了。
陆铄把沈稷遥送到车上,回来对秦砚说:“这件事不是冯衣鸿一个人的做派,后面应该是Lucas。他父亲最近只剩下了一个公司的经营权,其他的应该全部交给Lucas了。Lucas这人比较胡来,所以这可能只是个开头。你一定要照顾好沈稷遥,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来过,别增加他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