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稷遥突然失去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因为中间知道有个温柔的女医生来看过自己几次,每次都很轻柔的叫自己,喂他吃过药。
沈稷遥撑着胳膊,看看窗外又已经落下的夕阳,感觉这种慵懒的日子真不错。
困了就睡觉,醒了就吃饭。玩…玩积木…
陆铮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别墅里所有拥有显示屏的电器,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或者是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的人们。
所以沈稷遥很快便没有了兴趣。
于是房间中被送来了很多珠宝,解闷的玩具,有海洋元素的组装积木。
最近陆铮只会晚上来一趟,每次天不亮就走了。
每当陆铮回来,就会抱着他睡觉,陆铮也很温柔,会用手将他缓缓地抚摸,挑起无尽的欲望,他很快就要累得睡着,所以这么久了都没怎么说话。
这种日子过得短了还好,过得久了甚是无聊。
沈稷遥很快就坐不住了,他得出去,可是来看他的所有人都像是温柔的哑巴,无论怎么问都不会说话,沈稷遥只能想办法问陆铮。
当天晚上,陆铮非要玩花样绑上了他眼睛,于是沈稷遥又睡着了。
如此这般,沈稷遥算算日子自己在这栋别墅住了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内,沈稷遥没有小林,秦砚的一点消息。
沈稷遥实在坐不住了,他必须在当晚问陆铮,为什么一直不让他出去。沈稷遥知道只要自己白天睡得多,晚上陆铮一定会回来的很晚,而自己根本熬不到半夜见到他。
所以沈稷遥一天都在高调而精心地研究积木,等晚上的时候则努力撑着,本以为自己要撑不住要睡过去的时候,一双手挟裹着寒气,温柔地捧起他的头。
声音轻柔地问他:“我买了蛋糕,想不想吃?”
沈稷遥想起了自己正好有事要跟陆铮说,闻言说:“买咖啡了吗?”
陆铄认真地回答:“专门给你买的。我有事想跟你说。”
沈稷遥心想太巧了,但是手伸了一半,身子却懒起来,耍赖说:“我又不想喝了,有什么话一定要坐着说吗?”
“做着说不也行吗?”沈稷遥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结果被他的胡茬扎了:“你怎么没有刮胡子?”
陆铄:“最近陆家出了事,一天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沈稷遥挂在他身上赖了一会儿,怎么也不愿意动,只在咖啡杯子递到嘴边的时候,嘴唇蠕动了几下,热可可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掩盖了咖啡的苦涩。
沈稷遥清醒了一点,忽然想,陆铮为什么要管陆家的事,他不是得上学吗?
最近学校不是也没有放假吗?为什么陆铮一直在家?
沈稷遥的困意全无,在对方的身上缓缓起了身。
黑暗中,他看着对方的轮廓发怔,这…这真的是陆铮吗?
沈稷遥按开了床头灯。
“啪!”
沈稷遥被吓得剧烈地一抖,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颤抖牵动了台灯的线,把台灯扯到了地上。
雕琢精致的灯罩在地上碎成了玻璃茬。
沈稷遥发现自己在发抖,于是将手缩回到身后,蜷起腿缩起来。像是一只拼命想保护自己却四肢瘫软的小动物。
沈稷遥惊吓得过度了。
陆铄本来做了最坏的打算,沈稷遥可能会打人,可能会质问,可是没想到是受伤的模样,一想到这都是因为他,就让他心疼得纠成一团。
陆铄伸出手去拉住他的脚踝,能感觉到他抖得厉害:“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能接受我。”
沈稷遥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控制不住的发抖,想躲开,想大喊,想打他。可是都做不了,这是在极紧张或受到极大惊吓时,人类身体的反应。可是沈稷遥变成人以后,从没有过这样的惊吓,所以只能因为陆铄和身体的反应而感受到无比的惊惧。
陆铄发现了他的异常,顿时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因为受惊吓而应激了。于是立即附身抱他,安抚道:“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沈稷遥被他一抱,吓得更狠了,胸口闷闷的,嗓子间有了血腥气。倒是有了力气,狠狠推开了陆铄。
陆铄的手机正好响起来,一阵刺耳的嗡嗡响声。
陆铄烦躁地拿出来,来电的是父亲陆运亨,最近家族基地中别有用心的仆人把基地中的视频售卖了出去,很快里面的研究会被别有用心的媒体报道。他今天刚处理了售卖的源头,雷厉风行的陆运亨就介入了其中要亲自处理这件事。陆铄本以为能消停一阵,还特意想到沈稷遥最近可能会感觉到不对劲要和他说开。
没想到这样的深更半夜又有事情。陆铄将手机放在桌上,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