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昭不这么想,他不是平庸无他,比起胜负欲,占有欲和私有欲更占上风。
不会有艺术家愿意分享自己的维纳斯。
烟火气盖满空荡的心脏,饭菜的锅气化成一根说不清道不明的线,在大脑里翻来覆去,打成蝴蝶结又拆解开。
其乐融融,最圆满的词,足以满足一颗飘落无依存的心,驱使幻想出自己和家人在一张饭桌上洽洽而谈的画面。
想象很缥缈、无望,但是填满这颗心也足够了。
空荡的地方好像被一股轻微力道攥住。
眼前的人一直都不太现实,从那句难听的告白开始,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心动,哪些是生理性眷恋了。
四个人围坐在方桌上,逢春朝说笑着往鹭昭碗里夹菜:“多吃点,瘦的和竹竿一样。”
炖焖茄子煲是逢竟最爱吃的一道菜,虽说他至今也没搞明白它属于哪个菜系。
裹满汤汁的茄子带上稍许的辣,逢春
朝下煲习惯放两颗薄荷变成这道菜的点睛之笔,在外面饭店永远吃不到的味道。
微微发凉的清甜薄荷味牢牢抓住鹭昭的味蕾,一桌子菜吃的他愈发新鲜,眼神不知觉泛出一层光。
瞳模里倒映着菜的影子,余光暗撇还能看见坐在身边的人。
逢竟腮帮子塞得鼓起,活像是一只囤粮仓鼠,大碗米饭三两下被扒见底,活是诠释了那一句。
体重不强,饭量不详。
顺着毛乖乖往嘴里塞饭的他可爱得紧,不知不觉把鹭昭看入神了,连手上吃饭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空气中忽然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逢爸的目光落在儿子颈间那条突然出现的项链上,尝试打破尴尬:“诶竟崽,你脖子上哪条项链什么时候戴的?”
“开学第一周回来就有了。”逢竟囫囵道。
逢爸:“是吗?我还真没注意,谁送的?之前没见你喜欢戴什么首饰啊。”
嘴巴里东西一塞多,讲话也费劲,逢竟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被噎得说不出话,身旁伸出来一只手,端着汤往他面前送。
干噎劲跟着汤水顺下去后逢竟叹气:“一个朋友送的开学礼物,心意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