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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那段时间逢竟正好撞上了爷爷的丧礼。
父母带着他趁夜赶回粤清时,爷爷已经过世了。
只留下一台嘀嘀跳的仪器和一双再也抬不起来的手。
再也没有人喊他敢敢了。
逢竟在老家呆了两个星期,起丧送丧都有参加。
守灵那天他赖在祠堂,任大人怎么赶都不走,倚在冷棺边抹着泪,在以往他一哭爷爷就会带着拨浪鼓。
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和他说:“敢敢不哭,爷爷拿敲敲玩。”
后来他失去了奶奶,也没有了爷爷。
逢竟只是低着眼睛,语气平淡的说着不可应的悲伤。
其实到爷爷头七那天他还是不相信,记忆里慈祥矫健的老人突然离开自己了。
他从校服口袋里拿出糖果递给鹭昭,柔软道:“再怎么说,我没有失去云彩。”
我单单失去了渺远的星星,却没有失去披霞的云彩,更没有失去皎洁的月亮。
没有什么是值得永远悲哀的。
鹭昭却问他:“你不遗憾吗?错过了三年里唯一一次军训。”
逢竟耸耸肩:“体育课就够我站了,怎么会遗憾。”
“我失去的体育老师可是加倍奉还给我了。”
漫不经心一句话把鹭昭逗笑,一开始只是轻笑两声,后来愈发控制不住,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逢竟疑惑道:“笑什么?”
对方只是摆摆手,笑声却还未停止。
鹭昭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换上了温柔深情的样子,郑重看着逢竟。
“以后我可以这么叫吗?敢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