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昭没接下纸巾,逢竟没收回手把纸拍在桌上,抬眼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
没等他挪开眼,感到一阵骚风过耳。
“小逢老师给人家擦嘛。”鹭昭说。“人家怕自己擦不到啦。”
逢竟:?
逢竟触电般想收回手,手背却被一只宽大手掌拢住。
掌心带着一层薄茧,磨得手背一阵轻痒,鹭昭深情的眼睛泛着细细水光。
挣扎了些许时刻才把手抽出来,逢竟语气惊愕:“有点边界感,妈妈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自己做不了的事情怎么办啊?”鹭昭诚心发问。
逢竟举起一只手,俨然像端正上课的小学生:“做不了的事情找老师。”
那小逢老师帮帮我啊,我做不到诶。
逢竟又抽出一张纸巾扔到鹭昭脸上,只觉得这人油盐不进,耳尖发红:“大哥不是找这个老师啊,找老师你知道吗,正规老师,有证的那种teacher啊!”
痴线嘅呢个扑街仔,脑子度想嘅都系点搞基呀。【痴线的你个扑街仔,脑子里天天想着搞基。】
要不是不愿意苦了自己的肚子,逢竟真的想撩桌子走人。
鹭昭压着嘴角的笑意捡起面前的纸巾。
“我自己擦,小逢老师别生气啊。”像小猫炸毛一样。
后半句鹭昭没说出来,让逢竟知道了一定会再次炸毛。
鹭昭捏着纸巾角在自己下嘴唇上潦草的擦了两下后,又撑着头看着逢竟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手机对面的人听逢竟诉说这一次奔现之路的坎坷,聊天界面数不清的绿条条足以反应逢竟的不满。
逢竟和简协安骂了好一会,熄屏抬头又撞上鹭昭火热直白的目光。
“你是没看过人吗?”
鹭昭挑眉道:“没加过你这么帅的人,特别特别喜欢,想多看你几眼,宝宝~”
最后那两个字地雷一样砸到逢竟的脑袋上,强忍着把他拎起来打一顿的冲动。
他假笑回应:“兄弟,我respect你的喜欢,但是我没有这个喜好,所以请你自重。”
“可是你昨天晚上还叫我宝贝呢,怎么今天就这样了,那很渣男哦,我好伤心啊小逢老师。”
说罢,鹭昭翻开手机找到了昨天晚上八点多逢竟发给自己的那条语音,点击公放。
“宝贝,明天有空吗?好想和我的宝宝见一面啊,可以吗?”
黏腻的语气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
人甚至无法共情昨天晚上的自己,逢竟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贱的。
“痴线,鬼知道你的性别和你的爱好统一战线了......”逢竟嘟囔。
手机铃声不适时响起,悠扬的歌声环绕在耳边。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电话铃声打断了逢竟的施法,瞥了一眼来电信息。
贱天贱地简大妈。
简协安又来八卦了。
逢竟接起电话先是亲切地问候了他是否有吃午饭,规规矩矩。
本来应该温馨的客套,电话对面沉默半晌后,冒出来一句:“逢大爷,所以嫂子到底漂不漂亮?”
漂不漂亮?
该怎么说,漂亮但是性别不对。
“谢谢关心,wonder。”
会不会太直接了,鹭昭不会觉得我歧视他吧,逢竟在心里暗暗担心。
抬起头一看,鹭昭还是那个姿势盯着自己。
逢竟扯扯嘴角,想多了,一副缺心眼的傻样能知道什么。
走了一会神后听见电话那头的简协安疑惑的声音。
“逢大爷,你牛......我靠,我看见了一个和你长的特他妈像的人。”
不远处一个拎了满手袋子的人往他们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