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光反射性的震惊出声,“宋佑怎么是你!!!”
破案了,根本不是什么闯空门小偷,那人是宋佑。
………
啪嗒一声,客厅骤然亮光,一瞬驱散所有黑暗。
宋佑满脸酒气,白衬衫皱折,最上方两颗扣子未扣,优美锁骨线条分明,若隐若现,白晰皮肤染上一片淡粉色。
穿着黑西裤的两只修长大长腿一腿伸直,一腿趋起,手里拿着一支只剩半瓶的酒。
他身边有几支空酒瓶倒的倒,滚到一旁的滚到一旁,整个人处在醉酒状态,好像意识不清,映入眼前,伴随浓重酒味钻进鼻腔。
酒味好重!
纪微光下意识皱了下眉,转瞬消失,震惊一收,脸上流露关心
,语气无形透出几分小心的说:“宋佑?
宋佑你没事吧?”
“………”
宋佑彷彿充耳未闻,正准备拿起酒,再喝一口瞬息,纪微光毫不犹豫伸手阻止。
“宋佑别喝了,你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宋佑下意识挣扎,甩开阻拦他喝酒的手,挣脱剎那,立马喝了一大口。
“宋佑你…你没事吧?你别这样,太吓人了。”
纪微光很快察觉宋佑情绪、状态和反应不对…
不,不止不对,是非常不对,他整个人情绪、状态,连反应都非常不对劲。
‘宋佑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喝了,再喝下去,身体铁定扛不住!’
这句话在脑海盘旋,尚未脱声吐露,便被宋佑突然出声打断。
“纪微光你说,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宋佑声音沙哑透出哽咽,有些发不太出声,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两眼通红,眼眶不自觉泛起湿润,茫然表情一度泄漏。
“宋佑你…”
纪微光顿时被宋佑无形流露的脆弱、不知所措,与眼底透出的茫然模样给震惊,夹杂一股冲击,紧随而来。
宋佑与平时一丝不苟,绝对将自己打理的整齐,身上衬衫,乃至头发,绝不会有一丝折痕,或发丝垂落额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给人一种好不狼狈,心中痛苦、委屈濒临临界点,再也无法承受,急需找一个宣泄出口,才不会痛死的感觉,再次冲击纪微光内心。
“宋佑你…”
“我该怎么面对父母的死,该怎么面对,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竟然真的是我亲二叔?!”
宋佑两眼不自觉透出茫然,伴随湿润一闪而过,猛地打了个酒嗝,一股悲伤涌上来,顿时心如刀绞,忍不住握紧酒瓶。
一道酸涩难忍,阵阵抽痛从心头蔓延开来。
宋佑…
纪微光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见宋佑如此脆弱一面,他痛苦到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悲伤,也越喝越茫然。
眼角余光扫向数十瓶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他应该已经喝了有一些时间。
纪微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那天宋佑听完姜恒调查结果之后,心情变得非常糟糕,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有感觉,也深知亲叔叔竟然真是导致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任谁知道自己唯一亲人竟是害死父母的幕后黑手,心情有哪个不糟的。
这也能解释为何宋佑一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喝到满脸通红,喝到醉醺醺,也越喝越苦涩,越痛苦。
想到这里,纪微光下意识蹲下,一脸专注盯着他眼睛,能感同身受之余,一股抽痛蔓延开来。
看见宋佑痛苦,他也觉得心痛。
“宋佑,我没办法对你说出任何安慰的话。
因为旁人的痛,绝对不及你痛苦千万倍。”
宋佑一听,瞳孔微缩,鼻子顿时被一阵酸涩宣染,喉咙不自觉滚动,像被卡住般,不禁感到痛苦。
纪微光不想说些无用安慰,表情透出坚定的说:“你想喝酒,我陪你。”
话音刚落,果断取走宋佑手里那支半瓶酒,打算一口闷的咕咚咕咚喝下。
噗…咳——
一下子喝太猛,纪微光顿时被啤酒呛到咳嗽。
咳咳咳——
顷刻间,纪微光眼角生理泪花都咳出来了。
直到好一会儿,那种难以控制的咳嗽才缓和下来。
纪微光嗓子被咳嗽影响,顿时有些生疼,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难听,“宋、宋佑对不起哈,我喝太快了。”
宋佑看着纪微光咳到眼睛泛红,逐渐浮上一层湿润水光,与天真、单纯,有些傻呼呼,自然面露笑容说出那句话剎那,心头猛地被冲击,一阵冲动涌上来。
纪微光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啤酒液,“这次我会一小口一小口喝,绝不会再呛到。
因为我说过,要陪你一起喝,就算喝到醉、喝到挂也没关系。”
宋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不知怎么地,听见他的话后,心头苦涩与痛苦,好像莫名少了一些些。
就在纪微光作势拿酒,正准备喝第二口之际,宋佑看着那片一开一阖,自然透出润泽的唇瓣,他直接顺着内心冲动,毫不犹豫伸手托住他后脑杓,偏头吻了上去。
吓!
纪微光双眼睁大,瞳孔地震。
想说的话,直接被那道吻,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