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在事后追责会议上,你没有指责安保体系的普遍漏洞,而是将矛头精准地对准了乌姆里奇。
“Well,在乌姆里奇女士的直接管理范围内,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入侵事件,”你的声音冷静,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仅未能有效识别入侵者,其管辖的审讯与登记区域更是成为了对方制造混乱的核心地带。这不仅仅是失职,更是暴露了我们当前管理体系中的重大薄弱环节。我认为,在彻底调查清楚并加强相应安保之前,乌姆里奇女士不再适合担任如此关键的职位。”
你直指她的无能,伏地魔需要的是效率与恐惧,而非因一个蠢货的无能而成为笑柄,在几位本就对乌姆里奇无甚好感的资深食死徒默许下,他们认为她不够“纯粹”,只是个投机者,乌姆里奇被暂时停职了。
这虽然无法根除迫害,但至少为许多无辜者暂时移除了一条最恶毒的鹰犬。
“那么今天的事,乌姆里奇女士,你亲自去马尔福庄园,跟主人他说去吧。”
你甩出一条夺魂咒,迫使她前往马尔福庄园。
以暴制暴不可取,可你却从乌姆里奇这种人身上,看到一种远比伏地魔危害更大的特质。
他们合法掌握着权力,无论哪个时期,他们都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壤。
和平时期,他们依然有着体面的工作,得不到严厉的惩处。
暴乱时期,他们受到重用,对昔日同僚比敌人更加残忍。
你开始更清晰地看到表象之下的真相,伏地魔,的确是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危险的黑巫师,他的个人力量与恐怖统治是眼前灾难的直接原因,但你也意识到,英国巫师界沦落至此,绝非他一人之力。
那根植于部分纯血家族心中、并弥漫至整个社会的对“泥巴种”的歧视,那所谓的“纯血荣耀”所带来的优越感与排他性,是早已存在的毒瘤。还有魔法部长期对非巫师智慧生物(如妖精、巨人、马人)的压迫、欺骗与忽视,对狼人等群体的边缘化与残酷对待……这些日积月累的仇恨、不公与深刻的裂痕,早已将整个社会的根基腐蚀得千疮百孔。
伏地魔并非凭空创造了这一切,他只是一个极其高明的纵火犯,精准地将火星投向了这些早已堆积如山的干柴。他利用了这些固有的仇恨与矛盾,将它们点燃,化为自己力量的燃料。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有太多的巫师,并非完全被迫,而是主动选择拥抱了这种极端的意识形态,因为它简单,因为它能赋予他们欺凌弱小的权力,因为它能将自身的不如意归咎于泥巴种的巫师偷取了他们的魔法。
造就如今这片恐怖盛行、人人自危、审查无处不在的局面的,是伏地魔,是食死徒,是魔法部长期的无能与腐败,是深植于社会的歧视与仇恨,更是无数个体在黑暗面前或主动或消极的选择。
你站在风暴眼中,看清了这绝望的拼图是如何一块块嵌合而成的,而这,让你感到一种比面对任何恶咒都更深的寒意,你的抗争,不仅仅是对抗一个黑魔王,更像是在试图对抗一整个正在滑向深渊的世界。
这不是童话,杀死大魔王就可以迎来欢乐的结局。
黑魔王的诞生是必然的,这些毒瘤与脓疮需要爆发,只有伴随着流血和疼痛,人才会思考出什么是健康的。
你注定不是带领人们恢复健康的领袖,你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使你过于悲观和极端。
你对人性甚至整个世界都感到十分失望,但你仍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世界滑向完全不可救赎的深渊。
责任使你不得解脱,希望如同永恒的酷刑伴随着你,良知不允许你消极回避。
那就做敌人的肉中刺,掌中钉,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