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考量冷静到近乎残酷:知道魂器秘密的人必须尽可能少。一旦伏地魔察觉,将魂器转移,一切便将大海捞针。
因此,核心知情者依然只有邓布利多、哈利、赫敏和你。
这份沉重的秘密,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将你们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正在急剧恶化,伏地魔买通了摄魂怪,阿兹卡班如同虚设,卢修斯·马尔福及其他更多凶狠的食死徒被放了出来,在魔法界制造着日益猖獗的恐怖。
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马尔福庄园被伏地魔彻底征用,失去了往日的体面与宁静,沦为真正的食死徒巢穴。卢修斯本人地位一落千丈,曾经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战战兢兢的苟活。
但这并不意味着里德尔府就空虚了。恰恰相反,你们一致认定,以伏地魔的狡诈和多疑,他绝不会放松对任何一个魂器存放地的看守,尤其是这个与他出身密切相关、充满象征意义的地点。
那里必然布满了比以往更加阴险、致命的陷阱和魔法,等待着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在即将复活节假期结束前,你与赫敏单独在房间内进行最后一次讨论。
“我们不能强攻,”赫敏在简陋绘制的地图前沉声道,手指点着里德尔府所在的位置“甚至不能使用常规的潜入方式,任何强大的魔法波动都可能触发警报。”
“需要一个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或者……被‘允许’进入。”赫敏咬着嘴唇,目光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大脑在飞速运转。
“或者,一个他绝不会怀疑的身份。”你轻声接话,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个危险而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赫敏显然明白你在暗示什么。
那意味着要再次靠近那片深渊,要再次面对那个……仅仅想起就让你失控的人。
要利用他或许仍未熄灭的、扭曲的执念,作为开启大门的钥匙。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却又无比致命的选项。
你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脖颈上那冰冷的宝石,它安静地贴在那里,像一枚沉默的烙印,一个无法摆脱的联结。
赫敏已经问过了闪闪,这条只能拥有者心甘情愿的取下来,冥冥之中就像是宿命一般,指引着你该去的地方。
赫敏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项链上,眼神复杂。
它或许是过度的保护欲,过度的占有欲。
但也或许……是唯一一张能让你“被允许”靠近的通行证。
风险与机遇在此刻被扭曲地捆绑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因你的逃离而陷入疯狂,此刻正像受伤的猛兽般在外界肆虐,誓要撕碎一切、将你夺回去的小巴蒂·克劳奇。
“不行。”赫敏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你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去。”她郑重的扶着你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这样就能将你锚定在安全地带“他们难道还会再信任你?而那个疯子呢,他会对你做什么?我们根本不敢想!”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赫敏焦灼的目光,你知道必须说服她,而说服的唯一方式,就是展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基于逻辑的分析,将自己的情感彻底剥离。
“所以他们不会‘信任’我,”你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分析案情般的冷静“他们需要的是‘证据’,证明我依然忠心,并毫不犹豫的回到他们那边。而凤凰社,恰好能提供这样的‘证据’。”
你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张简陋的地图,指尖最终点在代表里德尔府的那个标记上。
“我需要一份投名状。”你重复道,语气坚决“一份足够分量、足以让伏地魔和他……相信我是‘被迫’逃离凤凰社,并且带回了极具价值的情报,从而重新‘接纳’我的投名状。”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让我们给你提供……虚假情报?甚至……牺牲……”
“不,不是牺牲任何人。”你迅速打断她,知道她想到了最坏的情况,“是真的情报,但必须是经过精心筛选、看似致命实则……可控,或者即便被他们知晓也无法造成真正毁灭性打击的情报。”
“即使计划成功,”赫敏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回到那边,也将是孤身一人深入虎穴。一旦被发现……”
“我知道。”你打断赫敏,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接近魂器的方法。否则,我们可能要等到更多人牺牲,等到他强大到再也无法阻止。”你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近乎残忍的客观“而且,我认为……克劳奇他会‘相信’的,而他的主人,则不是相信我的忠诚,而是相信他自己的力量,相信恐惧和利益的诱惑,更重要的是……相信克劳奇自己的‘所有权’。他会认为我最终发现无法逃离他,别无选择,只能回去。”
赫敏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看着你,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你在这段经历中所失去的,远不止是自由。
良久,赫敏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个计划……风险极高。我必须立刻汇报给邓布利多,由他来做最终决定。”她站起身,目光从未如此严肃“在你得到下一步指示前,绝对不要再有任何行动,也绝对不要再提这个计划。明白吗?”
你点了点头。
赫敏快步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在绿色的火焰腾起前,她最后看了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比你想象中要勇敢得多,但也正因如此,更令人心痛。
赫敏的身影消失在碧绿的飞路粉火焰中,客厅里只剩下你一人。方才强撑的冷静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冰冷的恐惧和一丝令人战栗的虚脱感。
你缓缓坐回扶手椅,指尖无意识地再次触碰脖颈上的项链,你能想象到他发现你不见后的反应。
那绝不是简单的愤怒,那将是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性疯狂。
然后是如孩子一般的无助与脆弱,是的,如同孩子一般。
他不是真正的强者,他的内心最深处,依然如孩子一般保持着混沌般的纯粹。
当拿走了他心底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几个小时后,壁炉再次燃起绿焰。这次走出来的是邓布利多本人。
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似乎更显疲惫,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你灵魂深处每一丝挣扎与恐惧。
没有寒暄,邓布利多直接走向你,目光在你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格兰杰小姐已经向我汇报了你的……提议。”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这是一个极其勇敢,但也极其危险的计划。危险不仅在于伏地魔和他的仆人们,更在于你需要再次深入那个……扭曲你心智的环境。”
他微微叹息一声“强迫自己再次戴上伪装,回到那个环境,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很少有灵魂能承受两次这样的考验而不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但想到食死徒们折磨麻瓜的事迹,你不确定那时站在他们身旁的你,是否依然坚定目标。
邓布利多似乎看穿了你的恐惧,他继续道“然而,我必须承认,你对局势的判断……是准确的。伏地魔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每拖延一天,都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我们成功的机会也会更加渺茫。有时候,最危险的路径,确实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你的心沉了下去,又提了起来。他同意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严肃“我们不能让你毫无准备地回去。
你需要一件真正的‘投名状’,一件足以取信于伏地魔,但又不会导致灾难性后果的行动,例如——刺杀邓布利多。”
插叙彩蛋之立冬(这个算小甜饼彩蛋,后面要发刀子,先补偿补偿)
马尔福庄园临近冬日,庭园里那些曾经精心修剪的绿植,要么恹恹地变了颜色,要么干脆凋零,只剩枯枝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瑟缩。你看了看日历,再有几天就是立冬了。这个认知像一枚细小的钩子,轻轻一拽,便勾出了记忆深处那碗热气腾腾、带着浓郁家乡味道的饺子,那份渴望突如其来,强烈得让舌尖似乎都泛起了熟悉的暖意。
厨房一角,家养小精灵琵琪瞪着网球般的大眼睛,又是好奇又是惶恐地看着你摆开阵势——面粉、清水、还有拌好的馅料。
“尊贵的客人,我怎么能让您动手呢,让您准备食材已经是琵琪的失职了。”她搓着身上那块相对整洁的茶巾,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这、这不合规矩……琵琪不能……”
你看着她那副快要因为“渎职”而晕过去的样子,心念一动,放柔了声音,俯身凑近她,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带着诱哄的语气说道:
“可是……你不会呀,”你眨眨眼,显得既真诚又带着点无奈“这个东西很特别的,外面可学不到。要不然……我教你吧?你还能多学一道菜,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学……学一道菜?”琵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巨大的动摇。
为马尔福家掌握新的、独特的菜式,这似乎……勉强能划入“更好的服务”范畴?她那颗被忠诚和规矩塞满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权衡着“僭越”与“提升服务技能”之间的界限。
你趁热打铁,拿起一小块面团,动作熟练地擀开,边缘薄中间厚,圆得像满月。
“你看,这样……然后放上馅,对,别太多……两边捏拢,手指要这样用力……”你放慢动作,一步步演示。
琵琪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暂时忘记了恐惧,她学着你的样子,伸出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柔软的面皮,试图复制你的动作,尽管她包出的第一个饺子歪歪扭扭,几乎要散架。
馅料从破口处挤了出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开始用头去撞旁边的橱柜腿“坏琵琪!笨手笨脚!浪费了尊贵客人的食材!”
你连忙拦住她,用沾满面粉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
“没事的,琵琪,第一个都是这样的。你看,我的第一个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你拿起自己最初包的那个略显笨拙的饺子放在她那个旁边“我们多练习就好。”
在你的安抚下,琵琪渐渐平静,开始专注于手中的面皮,当她终于成功包好一个虽然丑陋但总算封住了口的“小元宝”时,她原地蹦了两下。
厨房里只剩下你们揉面、擀皮、填馅的细微声响,以及琵琪因为成功捏合一个饺子而发出的、极其压抑的细小欢呼。
当第一盘饺子成功出锅后,你分给了琵琪一个银叉。
看着刚出锅的白胖饺子,她激动得大耳朵都扇动起来,然而,喜悦过后,她看着你递过来的银叉,眼神又变得惶恐不安。
“尊贵的客人……这……这些东西,主人还没有享用过,琵琪……琵琪是不能先吃的……”她搓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根深蒂固的奴性恐惧。
你看着她,心念微动,放轻了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语调:“琵琪,你想想,这个东西……叫‘饺子’,在我们东方,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同一种口味的。有的喜欢肉的,有的喜欢素的,有的喜欢蘸醋,有的喜欢辣油。万一,我们辛辛苦苦包好了,端上去,马尔福夫人或者……或者其他巫师觉得味道很奇怪,不合胃口,那岂不是更糟糕?”
你顿了顿,观察着琵琪似懂非懂的表情,继续“诱哄”:“所以,我们得多包几种不同的馅料,一一试过,找到最合适的口味才行。这不是偷吃,琵琪,这是……嗯,为了保证献给主人的食物是完美的,是必要的‘品尝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