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的残酷总是超乎想象。
你低着头,心脏却揪紧了,陷入漫长的煎熬中,无法注意到斯内普出来时的复杂神色,贝拉进去时的狂热和挑衅,卢修斯进去前的苍白与不安。
哦,那个更坏的消息来了,伏地魔要单独见你。
你仿佛终于等到了死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大不了一死。
因为你现在深刻地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一心求死或许没那么难,可怕的是……你心底那点该死的、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希望。
逃出生天的希望,再见朋友一面的希望,揭露这一切的希望……那是黑暗中的微光,却也是让你持续忍受这永恒炼狱的根源。
只要那一点微光还在,你就会继续狼狈地、耻辱地、竭尽全力地……活下去。
小巴蒂抓着你手臂的手猛地一紧,你能感觉到他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或者只是对所有物第一次离开他的不舍。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
但主位上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意图都凝固了。
“单独进来。”伏地魔的声音不容置疑。
小巴蒂的手僵硬地松开了。你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冷残留在你发麻的手臂上。
没事的,大不了一死,你脑海里再次闪过这个近乎麻木的念头,阿瓦达索命咒似乎挺快的,别折磨你就好。
你的目光只盯着脚下光滑的地板,跟着一个无声的指引,走向那扇仿佛通往深渊巨口的侧门。
帷幕在你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这是一个比大厅小得多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书房,但空气中弥漫着的却是比外面更浓重的冰冷和绝望感。伏地魔就坐在一张巨大的雕花书桌后面,那双深邃的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走近些。”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你依言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依旧低着头。
“抬起头。”
你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这一次,没有了小巴蒂的遮挡,没有了人群的分散,那冰冷的审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你身上。你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的薄纱包裹,一种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试图渗透进来。
你疯狂地坚守着脑海中的光明堡垒,同时将小巴蒂灌输的黑暗、对力量的渴望、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眼前这强大存在的敬畏放大到极致。
这种窥探令你有一种熟悉感,你却始终想不起来根源在哪里。
“东方……”他若有所思地轻声说,目光仿佛穿透了你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个古老而……固执的地方。排斥着真正强大的力量,甘于平庸……就像你一样。”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入你的意识,你强行集中注意力聆听。
“是的,还好我遇见了教授,还见到了您,只有追随您,才是唯一正确的事情。”
伏地魔抬手,你看见你的铜镜漂浮在空中。
他把铜镜修好了?
你仔细观察着,的确完好无损。
可是你好像和铜镜没有什么感应了,那面铜镜虽然现在看着完好,但始终有一丝诡异的气息缠绕着,尤其是上面那颗蓝宝石,颜色比前黯淡很多。
“主人,您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