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的手抓住了陈屿的,嗯,那个双响猫铃铛。
而陈屿浑身一个激灵,猫猫脑袋一片空白,立马宕机,不,应该是死机,彻底卡死。
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陈屿声音都忘记发出,整个猫身僵在顾瑾蓝怀里。
顾瑾蓝也有点惊讶,他脱口便是。
“公三花?”
顾瑾蓝的手没有抽离之意,他又反复摸了一把陈屿的猫蛋蛋,确认道,“不是母猫,是公猫?这怎么可能,公三花的概率不是万分之一吗?怎么会……”
怎么会让陈屿养到了公三花!
羡慕。
真的羡慕了。
可惜顾瑾蓝心中的话语无法被陈屿听到。
陈屿仍旧沉浸在:变成猫后,我被室友摸到了猫蛋蛋。
这件事。
嗯?
听起来好奇怪!
陈屿倏地反应过来。
顾瑾蓝抱着他的手依旧在他的小猫铃铛下面。
啊啊啊!!!
陈屿瞳孔猛地放大,他扭头看向顾瑾蓝的手。
用猫猫牙齿咬他?
用猫猫爪子打他?
用猫猫腿蹬他?
小猫眼睛锁定目标,准确率100%,愤怒值200%,羞耻值1000%,恼羞成怒指数节节攀升。
over,over,能源预热完毕,准备发射小猫牌爆炸二踢脚!
可当陈屿的目光落在顾瑾蓝的脸上,落在顾瑾蓝那双和十年前大差不差的眼睛里。
警告,警告,系统失灵,无法捕捉目标。
危险,危险,系统瘫痪,请重新下达指令。
滴嘟,滴嘟,系统过热,系统过热,请、请、请、滋——
陈屿仿佛回到了少时转辗反侧的梦境,梦里面顾瑾蓝的身影,顾瑾蓝在大雨之下浑身湿透的气息,正透过台风暴雨,撞入了他的生命。
他……这在思考什么?
陈屿瞪着猫猫眼。
不就是公三花吗,地球上又不是没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陈屿强忍难堪,死死捏着一只猫猫拳:“喵!”
顾瑾蓝!
“喵喵!”
松手!
顾瑾蓝回过神,看向陈屿:“你……”
陈屿面相明显变了,他的猫猫脸上露出了很多很多的不耐烦,还有嫌弃,以及少量的、一米米的被他掩盖下的脸红。
顾瑾蓝只好默默地、慢慢地、近乎是很小心翼翼地抽开手。
而。
猫猫身子的陈屿只能感受到顾瑾蓝的手掌蹭过他,又很是故意地让指尖滑入他柔软的肚子,更是躲都不躲地摸到了他的猫尾巴根。
猫蛋蛋,小肚子,尾巴根。
顾瑾蓝我要咬死你……
留下牙印的那种。
可是顾瑾蓝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只有惊讶,以及一点陈屿读不懂的情绪。
欣喜?
变态啊!
还是喜欢?
更变态了!
顾瑾蓝抽开手,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看向生闷气的陈屿,他说:“你居然不咬我?”
于情于理,不管是猫猫,还是人类……这个算了。
猫猫要是突然被陌生人类摸到蛋蛋,十之八九会变成暴走的兔子,呈现一出“兔子蹬鹰”的好戏。
不过,谁让陈屿停住了想法。
陈屿的自制力很强很强,总是约束着自己,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算受伤的是他。
陈屿不打算理顾瑾蓝了,要是羞耻能具象化,那么现在的陈屿大概可以具象化出一排的小燕子。
至于为什么是燕子。
因为春天的小燕子又吵又折腾,总是张大嘴巴,试图在春风里头被燕子妈妈,或者燕子爸爸投喂。
它们是吃不饱的,话又那么多。
如同窘迫的回忆只会随着时间添油加醋,变成一段刻骨铭心的大杂烩。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陈屿别过猫猫脸,他下意识地缩了缩猫屁股,还将猫尾巴的大部分压在了身下,以免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
唉,这以后还怎么睡觉啊,一想到自己变成猫身还变不回人类模样,一想到这样的自己被顾瑾蓝又揉又抱,一想到顾瑾蓝的手掌托着他的屁股还摸到了猫蛋蛋,一想到顾瑾蓝的手指曾经陷入了他的猫肚子里,一想到……
别想了。
陈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
好像自从住到了这里,陈屿的回忆就多出了个存在感很强的人。
顾瑾蓝。
这个身高一米八.九,留着有段时间未曾修剪的黑发,鼻梁上挂一副黑框眼镜,二十八岁的捉猫嘎蛋理工男,在陈屿的记忆里充当了无法磨灭的存在。
陈屿的猫尾巴探出身子,在顾瑾蓝的书桌上大幅度扫动。
好烦。
尾巴扫着。
顾瑾蓝:“……”
陈屿:烦。
尾巴可能不属于小猫系统的管辖范围,它时不时打到顾瑾蓝的水杯,时不时掠过顾瑾蓝的手背。
陈屿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瑾蓝:有点想捏。
猫尾巴又长又蓬松。
陈屿虽是短毛三花,但尾巴足足能绕肚子两圈。
陈屿正揣着手,背对着顾瑾蓝,猫猫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