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看到一瘸一拐的黑框眼镜男子,手里拎着两根油条,然后是几个包子?朝他这栋楼走过来。
旁边的女生也拎了东西,但……但是一个捕猫笼和一把电钻?
陈屿:不会是来抓我的吧?需要用电钻吗?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嘎蛋专员”的直觉,顾瑾蓝忽然就抬起头,朝自家出租屋方向看了眼。
好巧不巧。
与陈屿四目相对。
吕白屈也跟着抬头。
“呀!”女生挥挥空着的另一只手,“小屿!”
陈屿被迫挥了挥:“好早啊。”
“给你也买了早饭哦——”
早饭?
怪不得顾瑾蓝手里的白色团子这么多,原来把他也考虑进去了。
陈屿只好很勉强,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冲着顾瑾蓝招手:“谢谢。”
顾瑾蓝抬着头:“小心点。”
“嗯。”
楼层不高,说的话都能听清。
等着两人走上楼,陈屿也正好给他们开门。
陈屿看到吕白屈手里的捉猫用具,还有电钻:“今天也有猫猫需要救援吗?”
吕白屈走进来,放下:“是小狗啦,今天救小狗。”
“哦,这样子,”
陈屿很顺手地接过了顾瑾蓝手里的豆浆、油条和包子,问,“那为什么把工具拿上来了,以及这个电钻是做什么的?”
放车里不好吗?
电钻又是?
吕白屈嚼着包子:“嗯……这个嘛,你问他。”
手指一指。
顾瑾蓝脱好鞋子:“是这样的,小屿你昨天可能已经睡了……”
果不其然。
顾瑾蓝看到陈屿眼眶下的青黑,顿了顿。
“就是昨天晚上,我在公用卫生间那边看到了一只三花猫,”顾瑾蓝吃着早饭,“电钻是给你通下水道用的。”
“是哦是哦,那只猫猫是三花!”吕白屈喝一口豆浆,“很有可能是我之前看到的公三花!”
陈屿:“这样啊……”
小猫心虚转移话题,把电钻往卫生间方向移了移。
“那它怎么会在房间里?”
“对啊,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儿,明明你和哥都没有养猫,那只三花是怎么来的?”吕白屈靠在餐桌上,“而且公三花很稀有啊,我前几天还以为是自己错看了,毕竟小区晚上黑灯瞎火的。”
“那你们这是……?”
这是要瓮中捉鳖吗?
顾瑾蓝把没喝过的豆浆递给陈屿:“我们打算在这栋楼楼道放下捕猫笼,看看能不能让它自己上钩,实在不行的话……”
吕白屈:“实在不行,我建议哥你去看看医生,这都能看错。”
陈·心虚擦汗·屿:“嗯,吃完早饭就下笼子?”
“对啊,小狗救助人要我们十点左右到她家小区。那个小区离我们这儿挺远的,所以我和哥才早起,”吕白屈三两下吃完包子,她拍拍手,“我吃完了,先去下笼子了奥。”
“嗳,豆浆呢?”顾瑾蓝。
吕白屈拎着笼子,站在楼梯口:“等等回来喝——”
然后女生一溜烟不见了。
只剩。
那只应该被抓的三花猫,和一个嚼油条的人类。
陈屿站在旁边,有些不知道往前走好,还是往后退行,他总不能拉着女生的手,说:别去了,那个笼子太小,我钻不进去。
这种话吧!
这不能的吧!
但是,一想到顾瑾蓝和吕白屈大早上起来,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收获,他陈屿就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感觉是他骗了那两个人,两个……对他很好的人。
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一,机会留给了小区别的流浪猫。
那能怎么办呢?
陪着他们去捉猫捉狗吧!
陈屿和顾瑾蓝一起下楼,把吕白屈没有喝完的豆浆拿走。
电钻留在了屋内。
顾瑾蓝:“等等救助完回来,通你的下水道。”
陈屿:“哦,好好。”
下了一层楼梯。
那个热气腾腾的吕白屈,正蹲在楼道的休息平台上,做简易的捕猫装备。
吕白屈嘴巴里絮絮叨叨:“oi,‘娘口三三’等我捉到你一定大阉特阉!”
陈屿:捂脸。
顾瑾蓝俯身拍了拍吕白屈肩膀:“放在这里有用吗,要不要放一楼?”
“一楼的话,万一捉到别的猫怎么办?小区有几只老油条,能吃猫罐头不踩机关的。”
“也是,话说……”顾瑾蓝转身对陈屿,“小屿你有见过那只公三花吗?在房间里。”
陈屿故作不解,搓搓下巴:“公三花啊……”
“是的,”顾瑾蓝靠在扶手上,“或者是在小区散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
陈屿摇了摇头。
“奥。”
吕白屈:“不管希望多么渺茫,先动手再说!”
她已经安好了装置,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接过陈屿递给她的豆浆。
温热的豆制品被女生吸入口中,她笑盈盈地拉过陈屿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去哪儿?”陈屿。
“去救小狗啊!”吕白屈挽着陈屿的胳膊,迈步下楼,“我们今天是‘汪汪队’!”
陈屿:嗯,从“小猫蛋蛋清零计划”变成“汪汪队”了。
至少。
在看到季江流之前,吕白屈都是很开心的。
谁让那只边牧坐在了顾瑾蓝的车里,还霸占着吕白屈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