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颗糖是维系他们在一起的纽带……是甜的。
季江流还是专心打他的游戏。
顾瑾蓝却注意到陈屿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的糖,又把糖还给了白屈。
结果,那颗糖就这样回到了陈屿手里。
顾瑾蓝说:“小屿好像喜欢吃,你给他吃吧。”
“啊!我都没注意嗳。”
但是这颗糖不一样了。
这颗糖,外包装上画着一对小猫。
很小很小的猫崽仔,一只是短毛的三花,一只是长毛的灰色缅因。
两只小猫叠在一起,打着呼噜,仿佛就这样睡过一个下午,等夜深了,他们才会懒洋洋地走出猫窝,去观察一下人类今天都在疲倦些什么。
陈屿嚼着这颗软糖。
苏怀玉见他不回话,用妖力问:【好吃?】
陈屿点点头。
不是纯甜的,软糖内里的夹心有点酸,正好中和过于燥热的心跳,会想要再来一颗。
陈屿忽然问:【那先生活了这么久,是怎么看待身边的人……人类?】
毕竟陈屿还小,妖龄21,而苏怀玉生在商周。
苏怀玉顿了一下,这一下也不知道把他带到了哪个朝代,哪个伤心地。
他笑着:【那就随时间去吧,我又不能做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
【随时间去?】
【嗯,时间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那我完全不用挣扎?不用去做些什么?】看着他们衰老,看着他们死去?
陈屿久久注视着苏怀玉,他想从金框眼镜后面读出问题的答案。
即使有的问题,压根没有最优之解。
苏怀玉轻轻笑了下,用妖力:【小屿,你把玉吊坠给我。】
【玉吊坠?】
哦,说的是陈屿一直带在身上的椭圆形玉吊坠项链。
那天玉吊坠上苏怀玉留的灵力都用完了,一半用来驱散猫薄荷,一半当成了小狐狸夜灯。
陈屿明白苏怀玉的意思,从脖子里摘下吊坠。
两妖在干什么无人在意。
苏怀玉接过吊坠捏了捏,他在里头重新注满他的力量。
【好了。】
还给陈屿。
【嗯,谢谢先生。】
但是陈屿的耳朵红了,因为小猫被动想起自己在顾瑾蓝床上撒欢的事情。
苏怀玉正欲启唇,有人推开了宠物医院的门。
是个穿裙子的女人,还穿着旧旧的围裙。围裙旁边沾了点泥土与花香。
那女人看到苏怀玉,立马招招手:“苏先生!我来接你啦!”
“怎么是你,”苏怀玉皱眉,“是在花店里工作就被叫出来的?”
“对呀。”
女人走上前接过苏怀玉给的车钥匙,她看到嚼糖的陈屿。
陈屿没意识到,下一秒这个女人会弯下腰,给他一个拥抱。
小猫:???
女人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抱一个。”
陈屿惊恐地看着苏怀玉。
吕白屈在旁边捂住嘴,毕竟面前的女人没有特别梳妆打扮,却长得明艳动人。
季江流:“……哇哦。”
顾瑾蓝:你哇什么?不对,她为什么抱陈屿?
女人又在陈屿的脸颊上,落了一个红印子:“毕业快乐,小屿。”
顾瑾蓝:怎么还亲啊???
“嗳?”陈屿擦了擦唇印。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人眨眨眼。
陈屿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寻找那么一位开朗大方的……兔妖!
是白兔!
陈屿看到女人头上一对颤动的兔耳朵。
小猫的惊恐就要呼之欲出。
苏怀玉:【他们看不到。】
陈屿:……
女人眨眼,在旁边三个人眼里……就像抛媚眼一般。
她拉过苏怀玉的手:“走吧先生,该回家吃饭了。”
苏怀玉:“嗳,好,那小屿我先走了。”
陈屿站起来。
那三个年轻人也倏地站起来,不知道为啥。
“苏先生慢走。”
几乎是,异口同声。
……
苏怀玉走后。
季江流也不打游戏了,他望向远去的小轿车:“哇塞,这个苏先生,不是我说啊。就是怎么说,年纪看上去很大,但……”
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艳福不浅?”吕白屈。
“啊对对,这可是你说的奥!”
吕白屈白了一眼,她看向陈屿。
陈屿还在震惊之中,用纸巾擦脸。
“小屿你不认识那个姐姐吗?”
“好像认识,但是时间过去很久了,我……”
我也很难说啊,我总不能说她小时候抱过我,她是一只耳朵很大的大白兔奶奶吧!
陈屿在心中抓耳挠腮。
好烦!和你们人类真难解释!
顾瑾蓝却接茬道:“不管怎么样,这位苏先生是很不错的合作伙伴。或许……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儿?”
视线悄无声息地飘到陈屿身上。
“和小屿一样,领养关系?”
“领养?”
季江流突然咳嗽几声,压不住笑,“那照你说,这个领养可就不简单了。现在那群有钱人的花样一个比一个多……”
季江流注意到吕白屈的视线,他瞬间止住话头。
“嗳,好啦好啦,我只是说说嘛。再说了,苏先生是小屿的监护人,小屿应该最清楚他的人品吧。我看苏先生为人也挺好的,前天你没来吃饭,他也没生气。”
季江流很简单地把话引到了顾瑾蓝身上。
顾瑾蓝:“前天我确实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