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旁边收拾工具的季江流搭话,“就是大爷以为我们是偷猫的,狠狠地用方言骂了我们一顿。骂完就走了,也不听我们解释。”
“是啊,”吕白屈附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咯。”
陈屿看到那位在群里发边牧表情的季江流。
一身的撞色潮牌,太潮了以至于陈屿有点犯风湿。
季江流的左右耳朵上,各有三个耳钉。左手腕处戴了一串菩提,和一串粉色水晶。鞋子是刷得发白的板鞋。
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应该就是他的了。
小猫不懂车标,但看上去也很贵。
这只边牧……贵贵的。
季江流背起工具箱,看了眼陈屿,嘴角立马上扬:“这就是小屿吧。”
“嗯……”
陈屿被顾瑾蓝半拦在了身后。
顾瑾蓝:“你刚才口无遮拦的,别把孩子吓到了。”
孩子?
什么孩子啊?!
我是猫,不是小孩啊!!!
季江流走到陈屿面前,微微弯腰:“小屿几岁啊?”
“……21。”你才小孩!
“哦,那确实应该叫小屿,我们几个年纪都比你大,”季江流很顺手地搭上了陈屿的肩膀,“除了小白应该和你同岁?”
吕白屈:“我也21,但是我上半年生的!”
“好嘛,你和小白21。我和那两个姓顾的都已经28了。”
“28?完全看不出来。”陈屿下意识恭维,又看了眼顾瑾蓝。
“哎哟,我喜欢这个话。”
季江流揉了一把小猫脑袋。
顾瑾蓝:“……”
顾锦珊:“……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边界感?”边牧回过头,“总要熟悉的,不如现在就聊开~”
陈屿:好e的狗,不是,人类。
顾瑾蓝看到陈屿有点不自在,还是上前拉开了两人,他递给陈屿捕猫笼,有些烦躁地瞥了眼边牧:“你先拿这个,看我们钓猫。等等实在钓不起来,我们就下笼子。”
“嗯嗯。”
于是。
顾瑾蓝一瘸一拐地走在季江流和陈屿之间。
季江流笑着调侃:“你怎么还瘸了?”
“抓猫的时候不小心。”
“哦~”
五个人进了小区,走到小猫掉入的通风井口。
顾锦珊解释:“求助人家里出了点事情,等等就到,我们先钓猫。至于物业那里,我已经让秘书联系过了。”
陈屿眨眨眼:秘书?
顾锦珊好像是怕误会又解释了一下:“这个小区,我父母名下的。”
陈屿和吕白屈:“哇……”
吕白屈一边拿出钓猫杆,一边感慨:“富婆姐姐,饿饿,饭饭,喂喂。”
顾锦珊笑着也拿出钓猫杆:“你要是能先把小猫钓出来了,就请你吃饭。”
陈屿看着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自己在后面守着捕猫笼,一句话都插不上。
算了。
陈·反正都不熟,这样也好·屿。
谁知道,闲的不止他一只猫,还有一位风湿边牧。
顾瑾蓝是第一个钓猫的,紧接着就是吕白屈和顾锦珊。
三个人钓猫的时候齐刷刷地都不说话了。可能是通风井积灰太多,不方便说。
偶尔有吕白屈气急败坏的骂人声,说那只小猫掉进通风井这么多天,居然还能这么闹腾。
不过还好猫猫能闹腾,要是一动不动了,这个世界上就失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边牧季江流整理着工具箱的东西,和陈屿搭茬:“小屿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啊,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个……”陈屿想到自己被吕白屈拉入伙的样子,“因为我喜欢小动物吧。”
嗯,他也是猫呢,喜欢自己也是一种喜欢。
季江流搓搓下巴:“喜欢是要坚持的,万一以后都要这么早起?”
“那就早起吧。”
“……”
季江流低哼一声。
陈屿:哼什么?
季江流:“我只是在想,你应该是应届生吧。”
“啊,是的。”
“没找到工作,也不出去旅游,专门来救猫?”
“嗯……不可以吗?”
说罢,陈屿眨眨眼。
小猫的眼睛圆润,眼瞳颜色和猫猫形态时一样,偏棕。
可能陈屿不知道,他有时候看别人时间久了,别人还以为他有事相求。
毕竟那双猫儿般的眼眸,没有眼泪都惹人怜惜。
季江流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我说……小屿啊。”
“嗯?”猫猫歪头。
“有没有人说过你……嗯,我想想,怎么说啊。”
“啊?”陈屿摸不着头脑。
季江流的巧嘴终于琢磨出话:“就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猫?”
陈屿:什么!!??
季江流看到陈屿的不可置信都快扑出来了,他连忙补充:“就是神态啊,表情啊,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