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还是坐上午班车,带着一丝遗憾回家了。
第二天回校后,她整整郁闷了两节课。因为她发现这个可视化功能对安羽来说居然毫无反应!
她不甘心地敲敲脑壳,想把系统唤出来,结果只换来“砰砰”的响声和一点痛。
“……”
商如夏委屈地扁扁嘴,默默吐槽:说好的由我掌控呢?
怎么到女主这里就失灵了?
大课间时,她索性没去操场,顺便去到一班,直接把边长嬴给“拐”了出来。
程定胳膊一下捞了个空,讪讪揣回兜里:“你又搞什么名堂?”
商如夏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借个人不行吗?”
程定:“……”
“行行行。”他侧身让开路,倚着栏杆抱臂笑了,“长嬴你也太没原则了,待会这小傻蛋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帮她数钱呢。”
边长嬴垂眸瞥了眼握在他腕上的纤细手指,回头淡声说:“随她。”
程定:“……”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边长嬴了,“你都不问问她要干啥的吗?”
“我虏他回去当压寨夫人不行嘛?”商如夏抢答道,又朝程定做了个鬼脸,轻哼一声:“定定,这次就不带你去玩喽。”
边长嬴听到那个所谓的“压寨夫人”,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反驳。
程定无所谓地摆摆手,轻嗤道:“快走快走,眼不见为净。”
商如夏调皮地回嘴:“不要伤心,你去后面排号吧。”
她拉着边长嬴一路小跑去了五楼的空教室,这是一次她偶然发现的秘密基地,几乎不会有人来。
推门进去时,她微微喘着气。
边长嬴跟在她身后,习惯性地关上门,轻轻落了锁。
“咔哒”一声,阳光被隔绝在外,空荡的教室分外安宁。
他单手插兜,一步步朝她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他低头,望着她的水眸,一字一顿地重复:“压、寨、夫、人?”
商如夏:“……”
她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
哈到一半,她笑不出来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如潭水般深沉的黑眸,闻道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不敢直视,心跳不争气地加速。
就在她以为他要说什么时,却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信了”。
他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像黄昏时刻小舟在江岸上轻轻摇摆。
他的直视,带来莫名的压迫感,却又藏着不宜察觉的温情。商如夏顿时觉得脸颊发烫,后背微微冒汗。
她抬手,指尖戳着他的校服领口,眼神描摹着他的,慢慢后退开来。
差点忘了正事。
“那个……其实我是有正事找你……”
她说着,徒然感到周身一股热意袭来,下意识垂眼一看,吓得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脚下什么时候变成滚烫的火山岩?!
一旁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炽热岩浆?
商如夏真是想哭都没法哭。
别闹了,系统!你这什么死亡氛围啊?非要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吗?
[抱歉,宿主。]
[刚刚出现小故障,现已为您切换回正常氛围。]
话音刚落,灼热感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刺骨的寒意——脚下的火山变成了冰天雪地,四周还立着晶莹剔透的冰柱。
啊——!
商如夏眼前一黑,腿一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下意识攀住眼前人的肩膀,求助似的望向边长嬴。只见他眉头微蹙,黢黑的眸里写着担忧、困惑与不能言说的深意。
边长嬴指尖揩过额角,顺势扶稳她,“怎么低血糖了?”
“没、没。”
取消!取消!
商如夏在脑海里狂喊。
[宿主,检测到您的体温偏高,短暂开启降温模式为您降火,是不需要吗?]
“……”还怪贴心的哈。
商如夏无力辩驳,“不需要!”
这系统bug有点太多。
还好这次系统反应迅速,眨眼间冰雪消散,脚下恢复成原本带着些尘土的瓷砖地板。
她耷拉着眼角,像只打翻盘子的小猫,无辜地朝身前的人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边长嬴……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商如夏紧张地抿了下唇,手心微微出汗。
这种超自然现象,要是被他看到,应该会引起恐慌吧。
边长嬴跟昨天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不一样,他十七岁了,心思细腻敏锐,有着自己独立的思考方式。如果让他察觉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那他一定会陷入深深的困惑,破不出人生的棋局。
她不忍看他陷入迷茫,只望他未来如流水潺潺,清风徐徐。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遥远的蝉鸣,还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
指针嘀嗒嘀嗒无息地走着。
商如夏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太小,他没听到,正要重复,却见边长嬴顿了顿,轻轻摇头,带着安抚的意味温声说:“只看到你像兔子一样蹦起来了。”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悄悄扶了扶胸口,暗自庆幸:还好,他没发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