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浩歌握着笔的手一顿:“你不抄吗?”
商如夏疑惑地“嗯”了声,起身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才说:“我才不抄呢,我都自己写完了。”
听她这样说,文浩歌有点尴尬,嘴硬道:“我就是不小心放你那儿的。”
“那你手法还挺准。”她睡意未消还不忘调侃,觉得嗓子干涩得厉害,刚想去拿桌腿旁的保温杯去接水,就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她瞬间清醒——完了,完了,这谁给她下毒了?
商如夏一脸警惕地看向同桌,举起保温杯晃了晃,问:“浩歌,你帮我接的水吗?”
文浩歌点头:“嗯。”
还真是他。
她扪心自问对这个同桌还挺好的,于是也就不担心他下毒了。
商如夏连忙抱拳,笑眯眯道:“浩歌,你有这个觉悟真的干什么都能成!我无言感激,现在就为你赋诗一首,如何?”
文浩歌:“……”
他嘴角一抽,对上次这姑娘做出的诗记忆犹新——
上联:浩歌一出手,试问有没有?
下联:别管有没有,浩歌担大梁。
横批:好哥们。
当时是怎么个情景,秦文景给他们分了小组,当时要求小组讲新课PPT,他一个人上去演讲,圆满退场后,就“荣获”了这首诗。
他叹气,做了个求饶的动作:“大恩都不言谢,你别作诗了,歇会吧,姑奶奶。”
商如夏:“……”
她胡乱理一理已经遮眼的头发,也叹了口气,哼道:“这就是你不会欣赏了,我这种作诗的才能……”
有人叩门:“咚……”
“商如夏。”
一道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她嘴微微张着,下意识回头去看,是边长嬴。
“出来。”
下一秒,她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叫我干嘛呀?”
迈着轻快的小步,商如夏出门,站定在边长嬴面前。
边长嬴越过女孩淡淡扫了眼文浩歌略带惊奇的目光,只一瞥,便收回视线。
她仰脸,他垂眸。
他修长的手指一抬,轻轻拨开粘黏在她额前的碎发,低声道:“你卷子落我这儿了。”
“啊?有吗?”商如夏疑惑,“我记得我走之前特意检查过了。”
他拆穿她,无情道:“你检查的是一袋笔。”
商如夏:“……”
她是有一袋五颜六色的笔来着,最重要还挺贵的。
她抿着嘴哼哼笑了两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提醒我。”
“……”边长嬴不反驳,神色有些无奈,轻轻拍了下她脑袋,很快收回手:“嗯,怪我。”
啊、啊、啊、啊、啊!
商如夏的心里已经尖叫了五声。他总这样纵容她的玩笑,她乐此不疲,他温柔陪合。
她先忍不住笑了,伸出手:“哪里?给我吧,谢谢你帮我保管了。”
他淡淡道:“不客气。”
边长嬴从书包里最大的夹层中取出那张保存完好的试卷,递给她。
商如夏接过,礼貌点头:“谢谢。”
边长嬴拉好拉链,拿出一瓶草莓味的酸奶,放到她手心。
“多买了一瓶,你喝吧。”他说。
落在手心的酸奶盒下还泛着凉意,渗出细微水珠,浸润了女孩温热的掌心。
“你这也太不安好心了,这么凉,肯定是故意买来冰我的。”她开玩笑说。
边长嬴:“……”
他无奈扶额。
商如夏握紧酸奶盒底,怕把人惹火,忙笑盈盈补救:“不过没关心,我最喜欢在早上喝凉的,提神醒脑,你对我还是太好了。”
边长嬴轻轻叹气:“下次给你买温的。”
他都这样说了,小姑娘还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商如夏戏精上瘾,小手抚上半边脸颊,故作娇羞:“这么说,你是专门买给我的啦?”
边长嬴:“……”
他后退一步,随口扯了句:“天上给你求来的。”
话落,他转身回了一班。
留商如夏一人在原地,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