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题思路很是清晰,一字一句地将题干都拆解了个彻底,一向对数学不敏感的徐釉在他的解释下也很快便弄明白了出题人的意图。
过了没一会儿,四道题就全部讲解结束了。徐釉颇为满意地冲他点了点头,倏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他一嘴:“你们做的题跟我们学校做的题是一样的?”
陈鹤词对她的奇思妙想感到无奈:“怎么可能。不同的学校题目当然会是不同的啊。”
“那你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题怎么做的?一点磕巴都不打地给我讲出来?”徐釉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处。
“题目做多了数感就上去了。哪像您啊,天天对着数学就犯头疼?”陈鹤词提了一下徐釉之前面对数学的消极态度,转而就建议道,“好好刷错题,认真听讲,多问问老师什么的,该干的就干,题目不就自然而然地就会做了?”
徐釉像是听懂又像是没听懂一样地点了点头:“哦。”
陈鹤词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冲她挥了挥手:“走了,下面有人等了。晚上校门口见。”
徐釉拿了放在课桌上的奶茶,咬着吸管,也冲他回了个“OK”的手势。
南城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长。
九月中旬,空气中还有着些许夏日的燥意。桂花也迟迟不开,一个个都含羞带怯的,缩在了层层叠叠的绿叶的包裹之下。
高中开学了快半个月,徐釉也七七八八勉勉强强地能适应高中的节奏了。
她也终于认熟了坐在她周围的人的脸。
坐在她后面的,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初中的、同样也是走读生的李意浓。
李意浓长得很文静,秀气的眉毛下面是深潭一样漂亮的眼睛。她笑起来很令人感到放松,说出来的话俏皮又可爱,很会让人心生好感。
徐釉有时候不会做的题也会跟她讨论一下。
——毕竟她不是天天能逮到陈鹤词上楼来的。
虽然她偶尔在留校周的周六周日自由活动时间内也会下楼去找陈鹤词问问题吧,但从四楼下到三楼还是有些费力的。
——所以,要么,就是陈鹤词帮她拿奶茶的时候跟她讲讲题;要么,就是她和相熟的同学齐心协力,攻破难题(大多数时候是解不出来的)。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着,像杆鱼竿,挂着细溜溜的绳,浸在又深又浅的池塘里,等着鱼儿来咬钩子。
南城九月的某一天淅淅沥沥地下了小雨。雨过天晴,行人踩了一汪地上浅浅的积水匆匆而过。
积水晃荡地映着行人步履匆匆的背影,被风吹得颤啊颤啊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