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月有点抗拒这种来自陌生人的热情,不想跟他多纠扯,决定直面保安、教导主任、班主任,连闯三大关。
她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走正门。”
不等高天备回话,就往门口走,伞柄靠在肩上,小心避过地上的水坑。
站在保安亭的窗户外,云嘉月往里张望,望见正在吃面条的保安,她扯着笑脸:“陈姐姐~”
保安听见声,停住嗦面的嘴,放下筷子,抬头,是个熟面孔:“今天咋来这么晚?迟到了妹妹。”
保安认识云嘉月,这女孩天天过的时候都会张着一口白牙说姐姐早上好,嘴甜的嘞。
听见后半句云嘉月嘿嘿地笑,又抬抬下巴示意这个天气说:“雨太大了,堵车,就来晚了。姐姐,求开门。”
保安扯过一张纸胡乱地擦擦嘴:“来了。”
起身拿起地上撑开的伞,斜斜地举在头顶。单手不方便开门,就将伞柄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用钥匙解锁开门。
云嘉月的手伸过栏杆缝隙,接过伞,替保安打伞遮雨。
铁门被推开,云嘉月窜了进去,她小声问:“签名字那个本子放在哪儿的呀,我去签了吧。”
保安摆摆手,示意云嘉月快去教室:“下次早点来就行。”
云嘉月瞬间明白意思,高兴地道谢:“谢谢姐姐!”
高天备没走他的小道,他看见云嘉月进去之后直走,保安没让她写名字登记,于是果断选择跟在云嘉月身后。
他指了指云嘉月离去的背影,对着保安说:“我俩一起的,姐姐。”
保安点点头:“快去上课吧。”
高天备小跑两步追上云嘉月。
跟在她旁边:“有两下子啊,那保安都不记你名!”
云嘉月快步:“侥幸侥幸,下次就把你迟到了,这种少麻烦别人的好。”
高天备满不在乎:“这有啥?”
不过二人躲得了第一关,逃不过后面几个人,在二楼拐角齐齐和赵双打了个照面。
两人当天被留在一起做完清洁才准放学。
自此之后,高天备就开始在班上频繁地找云嘉月说话,周末约她出去玩,主动帮忙写作业,带零食。
考后换座位也要换到云嘉月周边来。
每次都是笑嘻嘻的,被拒绝也不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嘉月见他殷勤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面就由着他了。
回想完二人正式认识的第一面,云嘉月挑眉:“我就迟到过那一次吧?你这样说得好像我一到下雨天就要迟到一样。”
高天备不明白,迟到一次不也是迟到吗?成绩跟他一样吊车尾,不知道每天到那么早在假勤快什么。
语气不由得阴阳怪气:“是是是,现在变成勤奋好学的三好学生了。既不迟到,还爱学习。”
云嘉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高天备这人向来如此,只要有人做错一件事,他就会认定永远都会做错,永远都处在原地,永远都不能解决。
怎么跟他说都扯不清楚,否则就会开始阴阳怪气。
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小家子气什么。
平时这样就算了,既然认为二人是朋友,就不要摆出那副无知的样子。
要不是他平常道歉够快、脸皮够厚,云嘉月都不稀罕和他多说一句话。
小男人心眼果然多如牛毛。
云嘉月没想和他继续扯这件事,本来一整个暑假没见,再加上开学帮她补作业的事情,对高天备印象好了不少,如今又跌回谷底。
高天备见云嘉月不理她,还想凑过去阴阳两句。
背后突然一阵犯冷,有道声音响起:“在讲什么?给我也讲讲?”
郑红实来了。
戴着她那副塑料眼镜和长久不变的拼色丝巾。
厉声道:“人云嘉月好好学习,不要去打扰别人!”
高天备还想辩解几句,但郑红实根本不听狡辩,让他拿着课本到后面站着背。
随后,郑红实在班级里转悠了两圈,又跑到隔壁班继续去逮说小话的人。
云嘉月耳根落了个清净,捧着书递给池冬,让她来抽背:“背完了,让你看看我的记忆力有多强!”
池冬没说话,盖好笔帽压在书角。接过云嘉月手中那本崭新到能二手卖新版的语文书,细长的指尖挑着书页,纸张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第一个抽的是《赤壁赋》,池冬只问前半句,不提后半句。
顺序被打乱,背的诗词仿佛被一键清空。
云嘉月的脑子一下子就卡住,抽到最后一句没背出来。
她认命了,又开始老老实实地背,不寻求捷径了。
池冬粲然一笑:“要理解意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