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晛凇稍微松开一些,他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至于。”
俩人从客厅吻到了卧室,突然,俞宁的腿被床绊了一下,洛晛凇双手护着她的头,也跟着躺了下去。
“嘶……”俞宁把人推开,“亲就亲,你他妈咬我干什么!”
洛晛凇双手撑在俞宁的头两侧,低头注视着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还泛着水光的人,看着是多么的秀色可餐啊……
舐去俞宁唇上的血,又亲了几下后,洛晛凇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来了个精美的小方盒子,他把俞宁扶起坐在床边,而他则单膝跪地,一手握着俞宁的手,一手举着小方盒子,眼神坚定且虔诚。
俞宁还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就听洛晛凇说:“俞宁,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别人,但自从我遇见你的那刻起,我想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之前我认为这个说法很荒谬,直到你的出现,让我觉得这个词语竟是那样唯美。”
“我想我这辈子除了你,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也许你会质疑,当然,你有权利质疑。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心,知道它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深到我自己都觉得是疯的程度。”
洛晛凇打开小方盒子,里面俨然放置着一大一小两枚戒指。他取出那枚较小的戒指,将戒指盒放在床边,抬眸再次看向俞宁,俞宁也同样看着他。
“我至今都认为我亏欠你一个正式的告白,虽然你不注重细节、流程那些,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在这段感情中有遗憾。日后我一定会弥补你一场惊喜又浪漫的告白,我也会尽我所能得让你开心,让你打心底里觉得和我洛晛凇在一起你俞宁很幸福。”
洛晛凇拉过俞宁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相信我,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人不是长情的生物,所以我会忤逆我的本能用一生去爱你。这枚戒指,就先作为我们彼此相爱的证明。那么……你愿意吗?”
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是戒指的那刻,俞宁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思考,她看着洛晛凇举在手中的戒指,在洛晛凇的手中显得小巧又精致。
听了洛晛凇的话,俞宁很感谢洛晛凇能这么毫无顾虑地把真心捧在她的面前。面对这样的洛晛凇,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但……真得可以吗?
“你突然搞什么呢?搞得跟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演得求婚一样。”俞宁伸手去拉洛晛凇,“告白弥不弥补再说,你先起来。”
洛晛凇的眼神黯淡下去,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他被俞宁拉起来坐回到了床边,低头沉默片刻,他说:“如果……我就是在求婚呢?”
说完,他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俞宁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雷劈中,大脑组织混杂交错,只能下意识反驳说:“艹,别开玩笑了,我们才谈多久,这才哪到哪。”
“我没开玩笑!”洛晛凇腾地起身,站到俞宁跟前,“俞宁,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和我结婚!是不是至始至终就没想过和我走到最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把我洛晛凇当什么了?又把这段感情当什么了!”
“我知道你很独立、很要强,有自己的想法以及要走的路,那么俞宁,我就只有一个问题,你的这条路上有我洛晛凇吗?!”
洛晛凇质问声很大,大到仿佛要把整个房顶掀翻,因为不这样的话,他心里的憋屈无法释放,心中的苦涩更是没人体会。
在这段感情中,他像是个疯子一样患得患失,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有了别的感兴趣的人,即使是玩笑话,俞宁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给别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丝毫不挽留。
俞宁于他是心尖肉,他于俞宁就像是过客。
洛晛凇清楚知道这点,所以他趁着这次出国找人定制了这对戒指,想要自己在俞宁心中的份量多一点,再多一点。然而,事实好像真就如他想的那样,俞宁压根没打算和他走下去。
“你没打算和我一直走下去的话,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后又残忍得摧毁?!”
洛晛凇一句句的质问,让俞宁说不出话,因为句句直戳她的肺腑。如果可以,她怎会不愿和洛晛凇走下去?如果可以,她怎会不敢说出那句愿意?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不敢赌罢了。
不敢赌洛晛凇会不会一直喜欢她,不敢赌能不能和洛晛凇走下去,不敢赌那不确定的未知数。
可是,如果现在能不让洛晛凇这么伤心的话,即使赌输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俞宁也站起身,和洛晛凇面对面站立,伸手抱住了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的身体,她一边轻拍着洛晛凇的背一边安抚道:“你想什么呢,哥怎么可能不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在俞宁一下一下地轻拍下,洛晛凇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只不过语气依旧很低落,“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接受?”
“因为……我觉得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就……”俞宁有些说不出口,“求婚啊,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洛晛凇不语片刻,终于回抱住俞宁,把脸埋在俞宁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轻哼一声道:“才不是求婚,连最起码的花都没有能算求婚吗?”
“那是……?”
洛晛凇偏头轻咬了一下俞宁的脖颈,然后道:“都说是我们彼此相爱的证明了,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被咬了一口,俞宁也没生气,反而笑着道:“好,我的错,我不该不仔细听你说话。”
洛晛凇这才满意地又轻哼一声,“那你现在的回答呢?接不接受?”
俞宁心想,这会儿语气横得跟我真有愧你一样,我能不接受吗。
“那……你给我吧,我自己戴。”
“什么你自己戴,我给你戴!”
“行行行,你给我戴,可以了吧?”
俞宁松开了洛晛凇,洛晛凇也直起身松开了俞宁,四目相对片刻,俞宁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因为洛晛凇的表情就跟活脱脱一“小怨夫”一样,怨气冲天又委屈巴巴的。
“手伸出来。”
“额……左手还是右手?”
洛晛凇一怔,他还真不知道该戴哪只手,他哥那次结婚戴得是哪只手来着,他想了想,“那就左手吧,离你的心脏近一点。”
听着洛晛凇的解释,俞宁还是没忍住笑了,“两只手几乎没差别吧?”
“差一微米也是差!”
俞宁:“……”
戒指一直在洛晛凇的手里,已经被他攥得温热,他拉过俞宁的左手,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将戒指戴在俞宁的无名指上。
俞宁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笑骂道:“艹,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自己来。”
“当,当然行!”洛晛凇快速把戒指给俞宁戴好,弯腰取出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递给俞宁,“换你给我戴了。”
俞宁没多想就接过戒指,“你也戴左手无名指?”
洛晛凇点了下头,伸出了左手。
俞宁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握洛晛凇的左手,稳稳地将戒指套住他的无名指。俞宁的注意力都在戴戒指上,完全没注意到洛晛凇的神情。
“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
俞宁抬起头,“什……唔?!”
第二天醒来后,俞宁先是感觉腰很酸,又想到了昨晚的事,她抬手看了看戒指。昨天的情况来不及让她多想,这会儿她才发觉戒指的尺寸竟然刚好,洛晛凇是怎么知道她无名指的指围的?以及,为什么要戴无名指?
这么想着,俞宁又看向了洛晛凇手上的戒指,和她手上的是一对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很璀璨,款式也很简单,没想到洛晛凇审美还不错。
审美不错的人这时醒了过来,睡眼惺忪的,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你怎么醒那么早啊?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洛晛凇就那么轻轻地帮俞宁揉着腰,揉着揉着,他突然问:“昨天……感觉怎么样?”
腰被揉得舒服了,俞宁的语调懒懒的,“什么怎么样?”
洛晛凇耳朵有些红了,“就是……体验感,我的技术真得很差吗?”
原来是这件事,俞宁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洛晛凇,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俞宁夸可爱,洛晛凇心里有些飘飘然,“真的?你觉得我可爱?那我技术还行吗?”
“嗯……”俞宁想了想,“也就那样吧。”
“啊?真得很差啊?”
俞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毕竟你之前没经历过不是吗。”
洛晛凇像是重拾了信心,点点头,“嗯,你说得对,以后多练练应该就好了。”
俞宁发觉给自己挖了个坑,不着痕迹地爬下了床。
洛晛凇仍在思考着这些问题,俞宁洗漱完回到卧室问他:“你这几天不忙吗?”
“忙完了,给自己放几天假。”
“那你这几天不回去了?”
“对啊,我走了谁给你暖被窝啊,你看你昨天浑身冰凉的,我都以为我的枕边人是个冰块儿。”
俞宁笑骂了一声,“那我得去上班,你自己在家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放心,我不会随便出去的,饿的话我就点外卖,到了让人放门口,这总可以了吧?”
俞宁甚是欣慰道:“嗯,长大了。”
“不是,你怎么跟养儿子似的!”
“你不是比我小吗?”
洛晛凇笑道:“那也就小那几个月!”
俞宁走到他身边 ,啄了他一口,说道:“这样气消了吗?”
“不够,我要深吻~”
越是给洛晛凇好脸色他越来劲。
“你自己深吻去吧,哥去上班了。”
洛晛凇瘪了瘪嘴,“好吧,但你回来要补偿我。”
真是受不了他,俞宁说道:“行,那你在家老实点。”
洛晛凇朝她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说道:“Yes,sir。”
俞宁笑了几声,穿上外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