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刚从洗手间出来,正低头用纸擦着身上的水,没想到转角突然来了个人,“抱歉。”
说完她头也没抬就打算走,但是这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想从旁边走,这人又把路挡住了。
俞宁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心想这人什么毛病,向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艹,怎么是你?”
洛晛凇眨了眨俊美的眉眼,表情甚是无辜,“不能是我吗?”
“……”
“嗯?你怎么不说话啊?”
俞宁没好气轻哼一声,“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洛晛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俞宁刚才是对自己无语了,他轻笑道:“你还真是无情啊,怎么说我们也是见了几次面的有缘人呢。”
俞宁无语,有缘人个屁。
洛晛凇那首歌唱完后,各色菜品和酒水都差不多可以添新的了,俞宁和赵书衍就开始忙活起来。
俞宁也是倒霉,刚上完饮料,一转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人。酒水一滴不剩地洒在了俞宁身上,她只好让赵书衍帮忙先照看着,自己去卫生间处理。
但好在衣服是黑色的,大致处理一下就行了。
但是,原本在宴会厅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你在这干什么?”
“来这能干嘛?上厕所呗。”洛晛凇歪了下头,耸了耸肩。
俞宁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逼问题,“哦,那我忙去了。”
手腕再次被拽住,俞宁是真不理解,“不是,你今天又是什么意思?”
洛晛凇没说话,俞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刚才洛晛凇的语气也跟之前一反常态。
之前交谈的时候,洛晛凇是笑着的,说话也有些欠欠的,但刚才他的语气很平淡,还夹杂着其他感觉。
“喂,你喝酒了?”
头稍微凑近一点,闻到洛晛凇身上的酒气,俞宁敢肯定他喝了不少。
“你先松手,被人拍到就完了。醉了就去找个房间休息,我还要工作。”俞宁边说边试着把手腕抽出来,没成想洛晛凇攥那么紧,于是有些烦躁道,“艹,你他妈别发酒疯,松手,听见没有?”
洛晛凇执拗地攥着俞宁的手腕,用了很大力气,但又不至于让俞宁手腕受伤,“宁哥,我醉了……你送我去房间好不好?”
俞宁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用一种近乎央求的语气跟她说话,表情也有些委屈,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不好?”
“你……你自己去,我没到下班时间,不能擅离职守。”
“可是……把客人带回房间也是你们的工作之一啊……”
俞宁抬头看向洛晛凇,表情很是不好,仿佛经受了严重的打击,眼里没了平日的异彩,有的只剩悲怆。
俞宁的内心很矛盾,她认为她应该使劲掰开洛晛凇的手,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但此刻她看着洛晛凇失魂落魄的样子,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她承认,她心软了。
俞宁叹了口气,语气放平和了些,“不管怎样,你先把手松开,你也不想我们都登明日头条吧?”
即使不太情愿,洛晛凇还是渐渐松开了俞宁的手腕,“哦……那你现在送我去房间。”
手腕被松开,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了很明显的红印,但俞宁也没在意,而是掏出了在裤兜里震动有一会儿了的手机。
“宁哥,你好了吗?”
“好了。”
“嗯,那你快些回来吧,好多客人走了,李姐让我们抓紧时间先收拾一下。”
“额……赵书衍,你先自己顶着,我这有件事要先处理一下,一会儿再去找你。”
“啊?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就……”俞宁看了眼面前的人,“一个客人醉了,我给他送回房间。你忙你的,先挂了。”
没等赵书衍回答,俞宁就挂断了电话。
洛晛凇在听到对面传来的是男声时,原本有些委屈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眼神更是阴翳得吓人,但在俞宁看向自己时,表情又变得可怜起来。
“愣着干什么?走啊。”
见俞宁肯答应送他回房间,洛晛凇的心情貌似好了点,但是酒劲儿也随之也头了,脚下开始飘忽不定。
“那个……我头有些晕,可能需要你扶我一下。”
“头晕?你丫刚才攥我的劲儿不是挺大吗?”俞宁冷嗤一声,“那可不像是头晕的样子。”
洛晛凇哭笑不得,“真的,没骗你,酒劲儿又突然上来了。”
俞宁沉默了几秒,啧了一声,“真麻烦,胳膊搭我肩膀上。”
赵书衍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俞宁架着就已经很勉强了,洛晛凇这近一米九的个头,更是要了她大半条命。
她真就操了,这两天她是不是他妈水逆?怎么净是些酒量差的?最主要的是,她又不能把人直接背起来去房间,所以更操蛋了。
一路上不少人朝着二人看,虽然祁焕早就事先声明不能随便拍照,但保不齐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二人。
不过倒也没什么其他意思,俞宁是这里的员工,把喝醉的客人送回房间是她的工作。
那些人的注意力主要在于洛晛凇,毕竟在闪光灯下光鲜亮丽的洛晛凇很常见,喝醉的洛晛凇那可是看一眼少一眼。
好不容易把人扛到床上,可真是把俞宁累的够呛,她坐在床沿边缓了缓,然后道:“送也送到了,我走了。”
刚站起来,俞宁又被拽住了。
“你别走,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妈的,松手,我没那个义务,别他妈得寸进尺。”
俞宁是真不耐烦了,她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把洛晛凇送到床上,她认为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而对方却还在变本加厉。
看俞宁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洛晛凇慢慢地松开了手,语气难掩低落,“好吧,谢谢你送我到房间,你回去工作吧。”
俞宁临走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妈的……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洛晛凇以为是祁焕,所以语气不是很好,“门没锁。”
由于洛晛凇用手臂遮盖着上半张脸,所以他不知道来的人是俞宁。
“你来干什么?我爸妈他们都走了吗?”
这是把她当成别人了?
俞宁挑了下眉,“不是某人说让我陪他说话吗?”
平淡的语气传入洛晛凇的耳中,洛晛凇猛地把手臂拿下来看清来人,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表情有些呆滞地说道:“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忙了吗?”
“不然你以为是谁?”俞宁转然间想到某人,“哦对,你跟祁焕认识。”
见洛晛凇仿佛还没缓过劲儿,俞宁说:“能坐起来吗?来把醒酒药喝了。”
看着床头柜上的药和水,洛晛凇是真懵了,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刚才是去帮我拿醒酒药了?”
俞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我可不想跟醉鬼聊天。”
眼前的人真是处处给人惊喜,洛晛凇的心情很奇怪,奇怪在于,他不知道为什么跟俞宁待在一起,心情就会莫名放松。
明明他和俞宁没怎么接触过,甚至没见过几次面,起初跟俞宁说话也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事情好像正在向不可控的方向运转,而且洛晛凇觉得他最后会输的很惨。
把药喝了后,洛晛凇缓了一会儿。
“说吧。”
俞宁坐在洛晛凇对面的椅子上,胳膊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撑着太阳穴,看着床上的人。
洛晛凇不禁失笑,“你怎么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啊,我也没犯什么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