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摇摇头:“不必。”
他不说话了,又敛回眸。
“不过...”我凑近他,“你若喜欢,拍下便是,我也不会笑你,也不告诉其它人。”
他看着我,勾起一抹令我有些不安的笑,“好啊。”
只听下一秒,那拍卖官就叫到:“春甲,九百六十万两。”
“......”
宋关南支着头,举手的全程一直淡淡的看着我,眼都不曾飘向别处。
我见他一直举着手,不知该说什么。
许屎春甲总加一票,又或是价格太高,不少拍客识趣的不在叫拍,直到最后,他以一千六百万两拍下这玄玉簪子。
待那簪子呈上来,宋关南眼神始终不曾离开我,那玉簪飘到他手中,他却递来过来。
我心中燃气怪异之感,摩挲着玉簪,微微出神,笑道:“你与我当年,倒是像。”
中场休息的轻轻乐音中,他问我:“像?”
“年少不愿拘于一方天地,招摇过市的时日,也参加过不少拍卖会。只记得,那时有一远近闻名的‘多愁仙子’。面容神秘,传言美瑞天仙,若有人能博君一笑,仙子便会展露真颜。方时心高气傲,为搏多愁一笑,豪掷千金,也拍下过这么一根玉簪,给我娘好顿打。到最后也未曾看见仙子容颜,离开那里,簪子也不曾见到。”
他沉默了一瞬,我却微微出神,良久,才听他道:“你...想起来了?”
我苦笑,摇了摇头,“触景生情,勾起部分回忆罢了。”
“我现在仿若一个混沌体,可能下一秒便忘了一切,又或许下一秒便回想起了一切。我时常觉得脑子混沌,仿佛有什么进进出出,想起一切可能只持续不过一秒,便又都忘记了。故而,我倒是想入梦去,也不混沌了。”
他没说话,我出神,愣愣地看着那玉簪,恍惚中又似回到当年。
堕仙界人才辈出,在那繁荣世貌中,最为出名的当属一对侠侣。
少年人白衣赤袍,高冠束起,张扬肆意。与之同行那青年人白衫青缎,发冠一丝不苟,偏头细听少年言语,又时而面露笑意。二人漫无目的,只是行侠仗义,随遇而安。
我记不清那青年长相了,只记得,我二人似乎有段旷世佳话。
这是很久远的记忆了,想我君为水,好歹也是榜上有名垂留青史的帅哥。依稀记得那时自己好像还是公子标杆的楷模。
思及此,我笑了笑,总觉得这些往事中少了什么,补上那些,才是完整的故事。
我没有在细想,安静看着前方咿咿呀呀唱着戏,只为展示那一件神器。
往后的拍品一件比一件不可多得。而我手中这件似乎只是这众多仙品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我走了皱眉,看着不断飙升的天文数字,算明白何为“天下第一楼”了。
我不禁有些好奇,这弥承楼楼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直至四件仙品结束,才终见今日主角。
先场,是被贴了封条的血铃金丝。
我捏紧指尖,心道竟然真的有人能将其封印,心中不免对这楼主愈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