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晚了一步。
二十器毁一,六物认主,其中二物不在凡间,剩余十三一物不在凡,剩余十三。
此地惠风和煦,黑暗中只有飞动的珠串明灭闪动,茂密林间有一大片空地,空地并无异样,甚至没有一丝打斗痕迹。
宋关南的战斗力还是很高的,我并不担心他会失败,其实我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相比于二十器认主,这种无声无息的消失更令我担心。
这意味着,对方是一个强大非常的人,强到我都察觉不到一丝半点气息,而我并不清楚他是敌是友,这是见十分不利于我并且恐怖的事情。我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得思考黑暗中究竟有多少双眼睛,如何才能避免着套。
这种情况是我不曾预料的,我短暂慌乱,很快便想到了另一种路,只不过有些麻烦。
我勾了勾唇,宋关南等着我,我们转身离开此地。
世间大大小小暗处战乱频发,我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死亡气息,点了根烟。
我看着指缝中逃出的细长烟波,烟雾后照应出了宋关南那张颇有些淡漠的脸,窝一瞬间有些恍惚,旁若记起了什么人。
这些日子我如那医圣所说,时不时会忘了些东西,我不记得忘了什么,发现自己忘了还是在宋关南惊愕的提醒下。好在不在咳血,体内气象相对稳定,恍惚间时常会想起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此想法一出我便不由得升起危机感,这种想法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有一天我会忘了一切,下一半的棋,走一半的路,甚至是我自己。
看来我不得不加快我的脚步了。
半夜的凡间并不太平,比如身旁有轻微灵气波动,但湖面平静异常,我便知道此处有结界。
宋关南清楚我的想法,伸手傅上结界,另一只手朝我伸出,示意我握住。
我看着他,牵住了他的手。
进去时实属吓我一跳,他环住我慌忙扇至树吼,湖不大,人不少。
粗略算了一下,湖上少说九个人,几人与空中对峙,看样子刚结束一轮战争,一个邪器重新易主。
这些人中我就记得一个江屿意,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宋关南知道我的顾虑,轻声在我耳边道:“气弓的主人叫单若水,冥经枪的主人叫杨金木,倒地上的那个不认识。”
他们的邪灵就站在身旁,而江屿意孤身一人,杨金木身边居然有两个邪灵,看来方才易主的邪器就是认他当了主人。而他们打起来的原因我兴许能猜出来,因为容剑就站在中间,瞧着木讷至极,周身散发出阵阵气压。而赤的身旁立着一个不容忽视的高大男影,那人紧紧握着笛子,垂着头,一动不动。
笛子幽逛发亮,就比容剑短几寸,细长无比。那男子许是这笛子的灵,长发及腰,身着长袍,神上纹路冒着暗光。
如若不出我所料,方才应是他二物先打,后引来其余几人,预想将二物驯服。
那笛子名时苍,是把黑骨笛,实力上乘,不及容剑。
麻烦的是,容剑似乎感应到我了,抬头我这里盯了好一阵,好在几人对峙,无人注意他。
我直叫麻烦,宋关南似乎恨冷静,木讷就这点麻烦,我们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
我心中直叫不妙,思索见,却见面前出现一名俊秀青年,青年身着和服,短发及肩,闪身走了出去。
我们几个都是一愣,我却听江屿意笑道:“邪物就是不甚听话,原不想叫他如此早的露面,却还是沉不住气。”
诡刃的邪灵,箭千。
话音刚落,却见湖面上红光一闪,赤措不及防的对周围无差别攻击,几人那还有心思思考其它什么,顷刻间打的难舍难分。
我躲在暗处,宋关南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并没有与我一同观察,而是靠着树,似乎在闭目养神。
观察了一会我便清楚江屿意与单若水不是那杨信合的对手,因为杨信合法力中有血祭的气息。
几人打的难舍难分,我正思索要不要去添一把乱,只听“锵”一声空灵巨响,在结界内回音阵阵,一阵阵击打着众人意志。一瞬间,众人皆静,结界内所有东西竟然一瞬间定格在了原地。
我瞳孔皱缩,心跳加速,心道大事不妙,缺又听一声空灵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银环相碰的声响,只听上方传来几声□□爆炸声响,我几乎忘了呼吸,我瞧见那几个邪灵,除了容剑,甚至加上杨信合,在我眼前爆炸,仅在一息只见。
我已经很少有这种命不由我的感觉了。
压迫感入天崩地裂,我心底冉起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