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去,只见一女子跪倒在地,对面立一怪异女子,那女子身姿窈窕,却未穿衣,浑身上下贴满黄符,眼睛被纱布缠住,手中气弓随着动作慢慢拉紧。我感觉到一阵强力气息,心道不好,立马拉着江屿意换了个地方观察。
果不其然,那气弓出箭,所经之处又是一阵天摇地晃,树到地裂。
安静后,被射箭的女子呕出一口鲜血,我便见那怪女人身后走出一名蓝衣男子,男子唇色苍白,但气息稳定,他道:“梅小姐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我有鬼弓在手,还不怕你身上尚未认主的血铃金丝。”
我示意江屿意离开,他有些奇怪,走远了才问我:“不看了?”
“梅小姐难逃一死,不用看了。”
他挑眉:“你怎么那么确定?”
我被这种问题蠢笑了,“瞎猜的。”
他也是不恼,“天晚了,还是去北边?”
“去,天黑它才好行动,天亮反而找不到了。”
再次感应到它的气息是在一座山脚下的废弃工厂里。
晚上很黑,今晚没有月光,城市的灯光照亮了半边天,江屿意倒是不怕黑,我现在已失去仙人体,看着黑自然没有办法。这座工厂怨念很重,这也是那样东西为什么要看选择这里道原因。
“他们堕凡的真不是时候,目前凡间这个年代和谐美满,幸福安康,怨念少之又少,你说的东西想突破封印估计难。”
我笑了笑,“阴阳相克,善恶相生,有善必有恶,怨念从不会消失,只是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不被发现。”
我看着眼前漆黑一片并不是夜黑,是怨念外溢,模糊视线。
没有仙体就这点不好,魔修所有的特质不用仙体相克就会影响正常活动,我伸手剥开嘿雾,才瞧清这邪祟东西竟然都向着一个地方飞去。不止工厂内,山中方圆十力的怨念都在向着一个地方飞去。
我心中大骇,这还是被封印了,若是没被封印我都不敢想会有多恐怖。
江屿意跟着我走向一座巨型建筑,越向里走怨念越重,几乎重到一种我无法想象其惨烈程度的地步。江屿意多少也感觉到不妙,没敢说话,用手机打字给我看。
[诡刃想逃。]
我眉头轻锁,拍了拍他,他伸手按了按诡刃,才继续跟着我往前走。
我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脚下传来的不是水泥地的响动,而是木板老化发出的脆响,我才知道到头了。
那木板年久失修,我一下就踩空摔了出去,令我意外的是,这一摔竟然仿佛掉进无底洞一般,直直向下摔去。
我心中暗叫不妙,法力没有功夫多少还是有点的,这一摔预感中的平地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什么东西被压断的声响,倒是缓冲了我不少。
我身上没带黄符,这里是嘈杂声怨念感最重的地方,我无法判断眼下处于什么状态。抬头去只见一小点火光慢慢飘了下来,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正在燃烧的火符纂。
我拿上火符赶忙低头看自己压断了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眼下去简直差点看死我。
我压断的竟然是人骨。
我立马意识到不对,伸手四处一照,好家伙,所见范围馁竟然满满的全是人骨!
我心中忽的有种不好的感觉,抬头扯着嗓子对上方江与意叫道:“照明!”
我感觉到我的声音传出了好几道回声,不消一会,我便能见上空大亮,窝轻轻适应了一下光源,睁眼看到眼前之景几乎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我们在一座约莫百米搞道巨型建筑里,建筑中控,我脚底不知多少米,堆了满满一坑底人骨!
我瞳孔皱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万人坑...”我喃喃道。
人骨没有衣服,白花花一片,放眼望去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抬头看见空中正悬着一把剑,那剑通体漆黑,周围冒着浓浓黑雾,贪婪的吸食四周怨念,隐隐有突破封印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