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把画向池子里一扔,那画便轻轻被湖水吞没,她足尖轻划水面荡起秋千,道:“只不过,偶尔也会心中悲痛,时常想起他。”
微风拂过水面,她身上飘来似有若无的清香,令我放松。
在这里休息了约莫三日,救我的男人叫陈平生,是早已归隐的药王。女人叫段轻鹤,说是跟着药王归隐的小仙,不过我瞧着不像。
这里十分安逸,我十分享受,甚至贪婪的眷恋待在这女子身边的日子。我几乎连自己该干什么都忘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找段轻鹤,片刻不想离。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我觉得怪异,但我又真实的贪恋着她身边的一草一木,直到有人打破了宁静,我才回过神来,我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这一日天朗气清,段轻鹤支着架子在院里为陈平生画像,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我坐在地上,头轻轻靠在她腿边,昏昏沉沉的好像要睡去。
“亲爱的,有人找你。”
段轻鹤轻轻拍了拍我的脸,我的大脑有些许混沌,直到看清院门口立着一个人影,我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那人上半身着黑褂,下半身黑裤修身,手上握着十二黑石手持,额前碎发随风飞起,闭着眼低着头,手轻轻剥过黑玉珠子,与院中景相融,像一副画一般惹人注目。
我见他一瞬间我立马想起了堕凡前一晚发生的事,不免双颊涌上热气,立马清醒了。
等我回过神,院中就只剩我二人了。
我尴尬的无地自容,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蹲下身,那双褐眸淡淡看着我:“地上凉。”
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没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被看的不自在,才听他轻轻问我:“疼吗?”
我一愣,一时没明白他在问什么:“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听到他的嗓音有些许颤抖:“摔下来...疼吗?”
他的嗓音令我着迷,我本以为他会问我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没想到是问我疼不疼。
我笑道:“肯定疼啊,不疼的话我会这样吗?”
他看了我现在的样子,没说什么话,“对不起。”
“?”
他可能觉得我没听清,看着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我就奇怪了:“为何要说对不起?”
“若非我封你法力,你便不会至此。”
“其实都一样,夏子安早便对我起了杀心,你不封我也会有这么一遭,只不过没有这么严重,况且我现如今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
“......”他不说话,我觉得我真的该治治眼睛了,我老觉得他看着我的叫我无比心疼,也不知道为什么。
“夏子安毕竟是妖王,他打不过你自然要把所有麻烦全部算在我头上,夏子安为人睚眦必报,况且他要杀我肯定不会是单单因为我抢了二十器。他当时对我动杀心时叫我......”
说到这我愣住了,我回想起了一切过程,我记得他好像把我认错了?他好像叫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是谁来着?是谁来着?他叫了谁?
.......
我的脑中嗡鸣不断,我总感觉要想到什么了,我总感觉好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看见一个黑衣男子面色轻轻皱着眉,握住我的手好似再给我输送灵力,我看着他,他生的极为俊俏,是我迄今为止见到过的生的最俊俏的男人,我几乎被他吸引了全部视线,片刻也挪不开。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他当时眉眼,我看着他的侧颜,鼻息间飘来他身上淡淡的香,我几乎下意识问出了口,可是我问出这句话,他为什么突然愣住了。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不可置信,我看到了悲伤,看到了自责,还有压在最深处我看不清的情绪。
“不对。”
我回过神,四下望了一圈,“现在什么日子?”
他看着我,良久,轻声道:“你堕凡第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