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脑海中又浮现了在别馆看到他尸体的余北星,他压抑在喉咙的呜咽和砸进自己血泊的眼泪如同砸在自己心头,一想到余北星那个哭脸,田明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程牧华最后结案陈词般,抬头看向前方地下室的门:“瑜杰,我总算明白,你说要推北星一把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了这些,他像是下定决心,大步往前走去。
岑瑜杰和田明还没反应过来要跟上去,那头程牧华走到了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门前也没见停下来,力道也没见收就直直撞上那扇门,“咚”的一声响,看样子撞得不轻。
程牧华终于停了下来,他捂住自己额头,大概是真的没有收住大步流星的力道,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好痛……”
身后的岑瑜杰和田明想要走上去看看情况,但又担心还是前世程牧华,虽只是走近了几步,但仍和他保持距离。
“痛死了,怎么回事……诶?”疼痛间抬头,突然注意到眼前就是地下室的门,但印象中自己还是站在楼梯口,程牧华猛一回头,看到岑瑜杰和田明站在楼梯口,一副“没事吧没事吧”的表情又不过来,他疑惑道:“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你们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意识到现在的程牧华应该已经恢复到他们所认识的程牧华了,田明赶紧跑上去,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有什么不对的感觉吗?”
“我头疼。”程牧华如实回答。
“我知道,我看到你撞门了,但是你刚刚应该……”田明对这个人到现在了还没个正经样子感到无语,他突然又想起刚才三人讨论的死亡时刻的疼痛,问他:“你现在的痛是不是你刚醒来时的那种痛?”
这回程牧华摇了摇头,并且指了指自己的右侧头部:“刚醒来的时候那种痛,要比现在痛太多了,而且那时候是右头痛,但是现在是额头痛,我觉得应该不是一种痛……”
“那完蛋了,难道还不是关键场合,这不得再来一次……”田明脱口而出,随即被程牧华一把捂住嘴:“你少说两句,老在这里吓我干什么!”
“那你记不记得刚才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我记得刚才和你们一起走下来,然后突然就变成站在这个门前了,还撞到头。”程牧华终于明白田明的猜测,他这才后知后觉:“该不会我刚才像你之前一样……”
田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觉得你这应该是直接被前世附身了还是别的什么,跟我看到前世好像不太一样吧。”他看向了程牧华的外头口袋:“你摸摸你口袋看看。”
程牧华伸手掏口袋,只掏出了他的手机,田明这种只说一半的说法让他很紧张:“我刚才干嘛了,我口袋里有什么?”
“只有手机?别的没了?”田明想着自己当时能摸到前世自己的刀,那应该也能摸到前世程牧华的枪,但即便他自己把手伸进程牧华衣服口袋里摸了一遍,里面除了手机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真没了?”岑瑜杰也走上前来看,三个人都摸过了那个小小的口袋,再三确认只有手机。
“到底刚才怎么了?”程牧华一头雾水,他们两个这种表现就说明刚才自己一定干了什么,但是他们又不说。
岑瑜杰一脸很认真的表情说:“你刚才说了遗言,你还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我是要听我说了什么遗言和做了什么事情。”程牧华无奈看向田明,要求田明把事情讲清楚:“你,你说。”
田明用一种“你看你这干的叫什么事”的表情看向岑瑜杰,随后把刚才他做的事说的话重复一遍,并且在最后做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你是在这里发生了很特别的事情,刚才得你直接就和前世的你重合了,所以才会发生直接演绎前世牧华这种事。”
“那我们三个人与前世产生连接的方式都不一样呢。”岑瑜杰总结道。
田明点点头,他将视线投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了,不出所料余北星应该就是在这里面。”
他尝试去开门,但这门打不开。
田明回头看向两人,摇摇头。
程牧华也去开门,但同样纹丝不动。
岑瑜杰看着两人都打不开这扇门,说:“现在总该踹门了吧?”
“呃,要不还是算了……”秉持着害怕会有连锁反应,以及还没有找到余北星,程牧华又想阻止他,但余光瞟到田明,田明那边却一脸“更待何时”的表情:“我觉得这里可以踹。”
终于得到了允许,岑瑜杰招呼两个人站到自己身后,自己也后退几步做准备。
看着跃跃欲试的岑瑜杰,程牧华叹了口气:“我都说了不要破坏这里比较好的。”
“好啦好啦,如果里面是北星的话,那不是正好可以把他救出来嘛。”田明摆摆手让他放轻松,而后又想到什么,说:“要不要喊两声看看他在不在啊?不然他站在门口不就会伤到他嘛。”
“哦,你说得对。”岑瑜杰又收回准备动作,他对身后两人做出“你们稍等”的手势,走到门前敲敲门:“北星?余北星你在门口吗?里面有人不?”
“如果真有人回应的话,我刚撞门上的时候就应该有人回应了。”程牧华看出了岑瑜杰只是装装样子,他就是一心想试试踹门,叹气道:“你别问了,要踹赶紧回来踹。”
岑瑜杰嘿嘿笑着,又回到了二人身边。
但还没等他开始助跑,门里头突然有巨响。三人面面相觑,跑到门前,然而这扇门还是打不开,即便三人冲里面叫余北星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他们。
“让开,我来踹门!”
岑瑜杰后退几步,随即全力助跑,纵身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