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是在夜里苏醒的,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用尽全部力气按下望月莲单身公寓的门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回到米花町的,大概是因为她的明媚灿烂的笑靥,大概是因为那些挚友的笑脸,又或者是因为对方对他刀刀致命的狠辣。
他本来是负责去调查望月莲的事,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一个陌生人,那个人的能力在他之上,从九州一直追到了东京。
是黑衣组织的人?还是其他想要杀了他的人?
一时之间,巨大的谜团席卷而来。
他转头望去就看见沈清荷坐在一边的地毯上,单腿曲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刚刚睡着。
安室透动了动喉咙想要喊她的名字,却发现浑身都在疼。
他中了四枪,其中只有一枪是致命伤,他还中了几刀,其中腹部的那一刀对方下了死手。
许是听见他的动静,她一下子睁开眼睛向这边看来。
她几乎几步走到他的床边,伸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退烧了。”
“谢谢。”安室透哑着声音,“也许之后可能会带来麻烦。”
“zero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吧。”望月莲毫不犹豫地开口,“从你接受组织命令的那一刻起。”
安室透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安室透脸上的表情,望月莲捏了捏他的脸,“别担心啦,麻烦的事又不是一件,我还杀了桑布卡呢,和黑衣组织也算是结下梁子了。”
望月莲说着就从旁边拿起水杯递到安室透的面前,水杯里还插着一根吸管。
“你在九州遇见了什么事,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望月莲说着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中了四枪,其中一枪致命伤,然后腹部的刀上最严重,能伤着你,对方是能力在你之上?”
安室透点点头,“对方的能力完全在我之上,腹部这刀是下了死手。”
“那你能坚持回到公寓,可见意志力足够强大。”望月莲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也受伤了,那波洛这段时间就不要去了,现在就在家里养伤。”
望月莲也不给安室透开口的机会,自顾自的安排一切,“波洛那边我会招一个临时工,你不用担心,只是hiro他们这边还需要你照顾,星期一我会很忙。”
“因为月见里先生要演讲?”
听着安室透传来的声音,望月莲点点头,“对,要巡回演讲,大概不可能当天来回,所以应该会在路上奔波。”她说着就揉了揉眉心,“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望月莲听见安室透的声音响起,“小清?”
“怎么了?”
“月见里先生是候选人,之后的日子可能会更忙,你是他的贴身侍卫,更要注意些。”
听着安室透的话,望月莲看着他笑着点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zero不用担心。”
望月莲也不给安室透开口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再好好睡一觉,昨天晚上hiro他们想要守夜的,被我拒绝了。”
望月莲也不给安室透开口说话,“你现在是病人,听我的话。”
望月莲看着安室透脸上的表情,眉眼弯弯的开口,“行了,睡吧,至少在天彻底亮起来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毕竟你还要给我照顾他们几个人呢。”
看着闭上眼睛的安室透,望月莲这次就直接趴在他的床边小憩。
松田阵平他们想要守护降谷零,而他又何尝不想保护他们呢?
支撑他回到这里的动力,无非就是因为这里能够让他短暂的停留和栖息,是他唯一能够卸下安室透和波本身份得到喘息机会,让他成为降谷零的小天地。
“你到底在调查什么事,会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最初又是得到了什么样的命令来到了我的身边。”望月莲心中想着这些事,慢慢的睡了过去。
安室透是在确定望月莲彻底睡着之后才睁开眼睛。
他为什么会去九州,就是因为反反复复需要调查她的身份,朗姆想要调查她的身份,那位先生也想要调查她的身份,这到底是一个针对他的局,还是那位先生想要警告朗姆,她是不能动的人?
组织里谁人都知道琴酒和朗姆不对付,但这两个人就像是一座天秤,需要保持两端的平衡,所以那位先生谁也不帮,谁也不相信。
贝尔摩德的存在就恰好的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她既不帮助琴酒也不亲近朗姆,看似神秘主义者,可却是那位先生“最宠爱的女人”。
那贝尔摩德对待那位先生又是什么态度?假设贝尔摩德真的很受宠,那么她为什么不把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告知?
还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位先生的掌控之中,组织这半个世纪以来的秘密又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安室透眼睛望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发生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是警校的学生,为了找到从小帮过他的女人,所以成为了警察,再然后他和诸伏景光一起成为了黑衣组织卧底,三年前诸伏景光牺牲,一年前赤井秀一叛逃组织。
威士忌组,三个全都是卧底。
安室透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忍不住的浮现出三年前天台上的那一幕。
也许真的像望月莲说的那样,他恨得不是赤井秀一,是没有办法救下诸伏景光的自己。
思及此,安室透抬手抚上望月莲的脑袋,虽然他不知道她的来历,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隐藏的身份,亦或者是不可触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