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上头,随便弄弄。
坐上头,随便弄……
想到后面,季时薇连坐和弄这两个字都开始无法直视。
她不敢再回过头去看姜序了,此刻的他,定然是极其恶劣,又带着丝玩味,只等着看她笑话。
她闷声道:“既然夫君累了,那就歇息。”
姜序未曾想过反而是摆了自己一道,他同她耳鬓厮磨道:“夫人,好夫人……”
季时薇被他念得耳根子软,直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她嘟囔道:“喊再好的夫人都没用,不依,我不依。”
姜序温声道:“那便循序渐进吧,这回,先换个玩法。”
她的后背与他胸膛相贴,温柔许多,更教人沉溺,两颗心似乎挨在了一起,紧密不可分,砰砰乱响一通,也辨不清究竟是谁的跳得更快些,更乱些……
*
季时薇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身子已被清理过,姜序不在身旁,她慌慌张张起身,落梅听闻响动进来,说道:“二少奶奶,厨房还温着饭菜,我先将热水端进来,再去拿……”
季时薇匆匆打断了她,问道:“为何不唤我起床?”
老太太见她不去,定然是颇有意见,指不定明日会怎样针对她。
落梅含笑道:“二少奶奶,不用担心,老夫人那边二少爷已经亲自去说明过了,说您身子不适,需要好生休养,睡到自然醒。”
季时薇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也好,姜序亲自去说,免得她扯谎,心理负担能少些。
她边整理衣襟,边随口问:“二少爷呢?在书房吗?”
“二少爷出府了,”落梅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说是江公子相邀,盛情难却。”
季时薇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不算清晰的人影,问:“是在官府当值的那位江公子?”
落梅:“应当是了,元竹也跟着去了。”
季时薇点了点头,洗漱完用过饭菜,来到书房随便挑选了一本书看起来。
可不知怎么,翻过几页,竟看不下去。
季时薇将书扔到书桌上,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好像,是得了相思病,才一会儿不见,就开始想她夫君了。
*
湖心亭上,姜序与江之澜对坐,两人品的是茶,上好的西湖龙井,姜序却没喝出什么滋味来。
他放下茶杯,羽睫轻垂,声色清冷:“有什么要说的,长话短说。”
“急着回去见你家夫人?”江之澜调笑道,“上回见了,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姜序直视他:“若只是想说这些,不如让你爹给你说一门亲,尽快完婚,你好去研究你的夫人美不美,美在哪。”
言下之意,我的夫人你就别惦记了。
江之澜并不恼怒,而是道:“总得有个切入话头嘛,说实话,我想和你说的事,都不知从何开口。”
“那就不必说了。”姜序作势要起身。
江之澜连忙按住他,快言快语道:“还记得知府大人的千金吗?”
闻言,姜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压下去,问:“怎么,你对她有意?”
一年前,姜序与江之澜在湖面泛舟,推杯换盏之际,另外一叶轻舟在湖面倾覆,江之澜水性好,立马跳下水救人。
然而,等救上来一位姑娘,又跳下去救她丫鬟之际,那姑娘醒了,第一眼见到姜序,便认定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饶是之后亲眼看见江之澜把那丫鬟救上来,姑娘仍不依不饶,说是姜序看过她落水,还将男子外衫脱给了她,便要对她负责。
姜序当时冤啊,救上来的姑娘衣裳湿透,他恪守君子之礼,始终未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只是背对着她将多余的袍子扔了过去,不至于让她在舟来舟往的湖面上显得太过落魄。
后来,知府大人找上了门,问姜柏要个说法,姜序才知,救上来的第一个姑娘是知府的千金,平日里被宠上了天,要什么得什么,身边无人敢忤逆她。
姜柏想着能搭上知府这门亲事极好,可惜他的儿是个短命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遂将苦处说明,知府大人一听,冷哼着便走了。
之后,那姑娘又来翻过几次墙,被人及时发现送了回去,估计是最后一次被知府狠狠教训了顿,从此往后,再也没来过了。
那段时日,姜序时常被姜柏数落,怪他给府上惹来这么个大麻烦,姜序自己更是心烦,没了清净之所,以至于那短短一段日子,想起来,都像是噩梦一般。
江之澜苦笑道:“人家穷追不舍的又不是我,而是你。”
姜序:“你本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我什么都未做,谁知她偏不听。”
江之澜摇了摇头:“说这些,都无用了,我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你惹上了大麻烦。”
姜序微诧。
知府的千金死了。
近日,她在闺房内上吊被发现,房内除了倾倒的凳子,还有被打翻的一个妆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