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竹跟在他们后头,心疼地道:“少年,少买一些,这个月的月例都要没了。”
姜序不当回事:“还有上个月的,上上个月的呢。”
元竹说道:“你上次买的墨架,一出手便是花费了半年的月例,还有上回的字画,少爷你也不想想,你那一屋子的宝贝书,还有各种珍稀字画,文房墨宝都要用最好的,而且不节省,就算姜府的月例给得再多,那般奢靡生活,能有剩余吗?”
被戳穿了,可是姜序不以为意。
只是这话,难免被季时薇听到了心里去,她看了看手里的一堆东西,默默捡出几样最贵的,又不是那么刚需的,放了回去。
姜序道:“不用理会元竹的话。”
“不,”季时薇义正言辞道,“元竹的话很对,就算你的月例再多,每个月都这样奢靡可不行,只等着吃空姜府吗?必须要开源节流。”
姜序一怔,没想到季时薇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正中他的眉心,她道:“夫君,到时候发了月例,能让我来替你保管规划吗?你放心,若是你有正事用得上,尽管拿去,我绝不阻拦,我只是帮你存着,帮你理财,绝不会动用你分毫。”
姜序眉头蹙了蹙,随后,看见她灼灼的眼神,仿佛他不答应,便誓不罢休,于是只好道:“随意。”
见姜序答应,季时薇立马又不愁眉苦脸了,乐得和什么一样。
两人在街上走着,本来季时薇觉得乏了,说道:“回府吧,今日逛够了,我们下次再出来。”
岂料,姜序神秘兮兮道:“还有个地方未去。”
来到那个地方,季时薇终于明白了,姜序今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带她逛扬州城,而是另有目的。
今日,便是为了它出来。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悠悠驶向前方,不多时,到了目的地。
季时薇随着姜序下车,就见到一动阔气的府邸正在眼前,看样子,比起姜府差不到哪里去。
守着府门口的小厮见了姜序,竟然很是熟稔,连忙笑问道:“姜公子,您来了?”
姜序点点头,温和道:“我找你们家少爷。”
小厮说道:“来,少爷正好在府中,我带您二位过去。”
小厮说完,眸光转移到季时薇身上,微微一怔,而后回过神来,问道:“想必这位,就是姜公子新迎的夫人了吧?”
姜序仍是点头,不过多介绍。
季时薇和姜序进入了江府中,这府里的格局虽不如姜府阔气,可布置点缀丝毫不比姜府差,看来是个大户人家,家里不是有人当官,就是同样是大商户。
季时薇一路四处看看,看得隐蔽而小心,不让人察觉,以为她没见过大世面。
小厮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庭院,抬了抬下巴:“喏,姜公子,我们家少爷就在那亭台里,正处理着一桩棘手的案子呢。”
姜序道:“那不好再去打扰他,先不惊动他,对了,前两日,新到你们府上的侍女小琴呢?”
小厮转眼睛想了想,而后笑道:“原来公子是为了这件事来,放心好了,姜公子,那小琴就在我们少爷身边伺候,想被人欺负都难。”
于是季时薇撇过眼去,稍微走了几步,望向远处的亭台中,见到亭台中除了一道男子的身影,还另外有一名女子随侍。
那女子,不就是小琴?
这下子,想不去打扰江少爷都不行了。
小厮告辞,姜序和季时薇向前行去。
还未到近处,那江少爷似乎有所察觉,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抬眼朝他们两看来。
除了看姜序之外,他的眸光也会转到季时薇身上,仿佛在打量。
几步之遥时,江之澜笑道:“恭喜恭喜,一对璧人,前几日你们大婚,我因案子缠身,未能前去,只我爹去贺喜了,还望海涵。”
姜序没和他客气,道:“海涵倒不用,记得把贺礼补上就行。”
江之澜笑道:“那是自然。”
姜序说道:“若是不值钱的,讲情怀的,就不用送了,府中没地方放。”
说完,姜序似乎别有用意地看了季时薇一眼。
季时薇懵里懵懂,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姜序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觉得她贪财,只喜欢贵重的,不喜欢别人的心意?
姜序这可真是大大曲解她了。
两人寒暄完,江之澜似乎知道姜序是为何而来,朝身边早就不停张望,满脸喜色都要溢出来的小琴说道:“喏,你的人好好在这里,一根头发都不少,这桩情,算是你欠我的了吧?”
姜序正色:“不是我的人,是我夫人想要护的人。”
一口一个夫人,若是旁边没有别人,倒还好说,可在姜序的好友面前,季时薇不免脸烫得不行,只想打个洞钻进去。
江之澜摆摆手,小琴得了令般,上前来,朝季时薇大大笑道:“二少奶奶,谢谢你!”
于是,亭台内,季时薇与小琴说话,亭台外,姜序与他的好友叙起旧来。
季时薇的余光偶尔会落向亭外的那道身影,姜序的好友虽不如姜序的身量高,可实打实要比姜序结实上一点儿,发现这一点,季时薇的心里登时不是滋味。
若是姜序没有解救小琴,她心里定然是还生着他的闷气,可这其实和姜序,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自己没能力,还在怪这样一个病弱的人。
不应当,不应当。
季时薇生出歉意来,心里想的法子也很实际,若要回报弥补的话,等回到府内,亲自给他炖只鸡.吧。
不对,鸡才吃了,若一直吃怕是会腻,这回,换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