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
寥寥几盏昏黄的铜灯照耀着甲板,闷热的水汽就像一双双无形的手,在皮肤上摸个不停。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此时的少女之爱号简直太香了。
枫叶酒又暖又甜。
黑胡椒又辛又辣。
烤鱼腿又焦又脆。
可浓稠的海鲜味将它们完全镇压,光是嗅到了两口,我仿佛都能看见那浓的如同糖浆的汤汁,尝到那如同炖化骨髓的胶质。
“波普妈妈!老子饿了!”
“再等一下,不然,鱼皮崩了你的牙!”
“敬牙!”
“铁鞭也能崩你的牙!”
“噢!敬铁鞭!”
船员们闹哄哄的,八爪鱼汤还没抬上桌,那两桶酒水已经让他们舌头打结了。
“到了吉尔尼斯,老子要上岸!”
“上岸第一杯,要喝铜壶的酒!”
“上岸第二杯,还要喝铜壶的酒!”
我吃力地架着腿脚不便的格里高,满身大汗地在那伙又醉又臭的家伙中穿行。
“就该这样!小妞!”我明明已经把头埋得够低了,还是被那名擦锚链的老水手发现了。
“怎么?”我放下了格里高的手臂,挺直了脊背,睥睨着那个比我还矮半个脑袋的家伙歪歪倒倒地走到我的面前。
“把那个骑士大老爷也带上来!嗝~~~”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被一团马粪击中了,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格里高把我朝后推了推,自己则撑着拐杖朝前走了一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今天是被海神祝福的日子,让他上来!”满面发红的醉鬼叫起来,在这一瞬间,他嘴里那又热又臭的味道居然完全战胜了浓稠的鱼汤味,“别浪费神明的恩赐!嗝~”
格里高也弓了一下湿透的脊背,似乎随时要吐出来。
“听链撸子的!”另一名趴在船舷边的水手接口,我记得他那尖尖的下巴,他是那名差点儿被今晚的美餐绞杀的菲林,“今天接受了祝福,明天他就能给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