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小家伙？”那是哈菲被拉上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哪怕虚弱得只能躺在我的大腿上，这家伙也试图用他那散发着乳白光芒的双眼睥睨我，“你是不是怕死？”

他的声音轰隆隆的，震得我的耳朵直发酸，也震得我的眼睛发酸，酸的……不停地涌出灼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全掉进了他深色的如同钢针的头发里，“……我们……我们都完了，对吗？”我忽然想嚎啕大哭。

“哼，”粗壮又沉重的暗夜精灵却哼笑了一下，目光望向了天空那道巨大的裂口，“暂时死不了。”

“什么？！”我吃惊地瞪起了模糊的双眼。

“我撕开了永恒之时的壁障，让噩梦怪物和燃烧军团的怪物张开双臂拥抱在一起，”他咧开满是干皮的嘴巴，得意地露出了不那么雪白的尖牙，“哈！这会儿，风歌家的崽子应该载着伤员狂奔而逃了……老子可比风歌聪明多了！”

“所以……这么聪明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期，一直立在我身后的阿拉方索斯开口了，他的嗓音嘶哑又干涸低沉，语调纠结又充满怨恨。

哈菲愣了一下，随后费力地转动了一下脑袋，“扶我起来，小姑娘。”

我立刻会意地推起了他厚厚的肩膀。

他太沉了，我用尽全力，才成功地挪动膝盖到了他的左侧，让他半个身体靠在了我的右肩上，这样，他只要微微仰起头，就能与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孔面对面。

眼角余光告诉我，哈菲慢慢眯起了眼睛，原本充满刻薄不屑与挑剔的目光竟然慢慢地化做了一潭慈爱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