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意外。”程少已经是第二次重复这个词了,“我重新摸索着,启动了‘记录’。但是因为‘记录’这种事,之前我从未做过,所以误将夏天和夏晴的一切‘记录’了下来。
这时候,原本因为担心我,因父亲失踪太过伤痛的白启晨,误闯我家,被卷入其中,也失去了踪影,而我因为不会被选中,所以幸免于难。直到过了许久,我才在‘记录’中再度见到白启晨,他想办法向我传出消息,我出现带走了他。”
程少说的,就和叶澜刚刚经历的一切对上了。
如果叶澜没猜错,小时候白启晨为了脱困,骗了小时候的夏晴,“那么现在白启晨做这一切,是因为愧疚吗?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愧疚那么简单吧。”
“原本我们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到此为止了,但是我没想到,白启晨会被吸引着,不由自主的靠近华星大学。也是因为这个诡异的靠近,我开始有机会修正了我的‘记录’对象,然后我发现了一些事情。”程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故意问叶澜,“你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你该不会对我说,接下来是付费内容吧。”叶澜故作轻松地说着。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想让我怎么付费?”
“如果我说,我让你接过‘眼睛’呢。”
程少话一出口,叶澜就明白了。白启晨之所以会不断吸引着靠近华星大学,是因为夏晴在华星大学里面,拿走夏晴“眼睛”的白启晨不得不靠近。
而程少所谓的“修正”,其实根本跟没有“修正”,他从一开始绑定错“记录”对象的一刻,就不可以更改了,但是因为白启晨这个意外,他可以从某种意义上钻规则的漏洞,借助白启晨,或者说夏晴的“眼睛”继续“记录”。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白启晨,出现在华星大学篮球决赛对手的耀阳大学,为什么白启晨会加入寻光企划馆的原因,因为白启晨在控制不住的靠近,而程少又需要他这双“眼睛”,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合作的原因。
叶澜忽然想起来白启晨不想趟浑水,事不关己的做事风格,看来白启晨从一开始就是想摆脱这一切,在他所想要摆脱的中,唯一心怀愧疚的就是夏晴,那个他为了逃出来欺骗的人。
“你让我接过‘眼睛’,是因为,一旦我接过,你才会完成你的‘修正’,你从一开始,想记录的人就是我,你想通过我找到你失踪的父亲,而白启晨是为了摆脱一切以及弥补过错,所以你们两个人一同完成了这一计划。”叶澜沉静的看向程少。
“说得没错,相信我,这笔买卖你不会亏的,我让你看的东西,绝对值回这个票价。”程少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我需要你的所有‘记录’,不仅是之前,还有以后。”叶澜加码道。
“呵,看来你是准备把我绑上你这艘船了。”
“怎么,你不愿意?”
“求之不得。”
在二人达成协议之后,叶澜看见程少伸手,抵在了她一只眼睛之前,叶澜不觉闭上了双眼,明明闭上了眼睛,但是眼底还是传来清凉的感觉,就像是之前夏晴对她操作过的一样,但是这一次又好像有些不同。
还不等叶澜去分辨这个不同是什么,她就听见程少的提醒,“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让你和我一起看一下我的‘记录’,或者应该称之为旁观者视角。”
当叶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周遭的场景陡然变了,就像是穿越了空间和时间一样,她一下子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叶澜疑惑的问道,她打量着四周,他们是出现在一个房间里面。
“耀阳大学。因为我的‘记录’只能借助白启晨,所以需要从他切入。”
程少的解释,让叶澜想起他刚刚说的话,“你刚刚说,白启晨会被吸引着,不由自主的靠近华星大学,那为什么他会出现耀阳大学。”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复制以前我们曾经做过的一切。”程少说着推开房间的门,但是他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从房间里面拿一把椅子,然后轮起来胳膊,朝着门外的某一个方向,用力将椅子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椅子似乎砸中了什么,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你在做什么?”
“毁掉监控而已,这也是为了方便我们离开。”
叶澜跟着程少走出房间,她抬首看向那个毁了的监控,耀阳大学毁了的监控,寻光企划馆里面被毁了的监控,“为什么这个监控非被毁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