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雪踉跄着后退几步,望着苏儿被裹挟在人群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鲜血淋漓。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松开,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不……不能撤……苏儿还在他们手上……”校尉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强行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郡主!萧亲王已经回府调兵遣将,我们现在回去汇合,才有一线生机!”夜风呜咽,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段飞雪望着那片吞噬了苏儿身影的黑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是被校尉半扶半拖地带离了。回到将军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霜气。
萧凌清正站在府门前等候,见众人狼狈归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听校尉禀明战况,她沉默片刻,指尖在廊柱上重重一叩:“喇嘛教的‘转经阵’以密宗心法为基,擅以柔克刚,寻常武力确实难破。”
段飞雪红着眼眶:“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苏儿被带往蒙古?”
“自然不能。”萧凌清转身步入内堂,语气沉定,“沈宫主。她的‘无极剑法’专破各类阵法,之前流苏曾发消息称,他们近日正在汴京附近。”
段飞雪猛地抬头:“宫主她在附近,请亲王尽快告知宫主救人。”
“正是。”萧凌清取过纸笔,快速写下一封信飞鸽传书。安慰段飞雪道:“飞雪,宫主出手定会救回苏儿。你我稍作休整,等沈宫主一到,便再次出发。这一次,绝不能让索图得逞。”
段飞雪握紧了拳,胸口的伤痕隐隐作痛,却不及心中那股要救回胡苏儿的执念来得滚烫。鸽子飞走。亲王府内一时陷入沉寂。段飞雪坐立难安,时不时走到门口眺望,青碧色的郡主袍角被风掀起,心急如焚。
萧凌清召来了凌依给段飞雪治伤。
“沈宫主性子虽清冷,却重情重义,定会连夜赶来。”萧凌清端来两杯热茶,递过去一杯。
段飞雪接过茶,指尖却冰凉:“可云宫主距此虽近。索图他们快马加鞭,怕是已走出百里之外,耽搁不起。”
“我已飞鸽让人沿途设下关卡,紧盯索图行踪,遇险要处便设法拖延。”萧凌清望着窗外,“喇嘛教阵法虽强,却也耗损内力,他们未必敢日夜兼程。”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人迎出去,只见流苏身后跟着一道素白身影。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悬着柄无鞘古剑,青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面容清绝,眼神却如秋水般沉静。正是无极宫宫主沈菱湖。
流苏看到萧凌清喊道:“老大!”
沈菱湖颔首,声音清冽如泉,“信已收到,事不宜迟,这便出发!?”
萧凌清又惊又喜:“宫主竟来得如此之快?”
段飞雪连忙上前:“宫主,求您救救苏儿!”
“接到信便连夜策马赶来。”沈菱湖目光扫过段飞雪,“飞雪莫慌,喇嘛教护法,擅使‘转经阵’,我心中有数。我们即刻追赶,我们能追上就能救回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