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苏儿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笑起来:“倒不一定比谁武功高,可厉害着呢——要管着南北十六派,谁家闹了矛盾得去调解,遇着匪患要牵头剿,就像现在朝廷不太平,还得带着各派弟子帮朝廷守关,抵御那些外族入侵。”
“要管这么多琐事?”沈菱湖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苦药味,“那还是算了,听着就累。”她夹起块炙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你们的事我记着便是,只是能不能找着、她愿不愿出手,我可不敢保证。
胡苏儿见她松口,忙给她满上酒:“只要女侠肯上心,便是天大的情分!不知可否告诉是哪位前辈。我们也去寻一寻?”
沈菱湖却摇了摇头,只拿起帕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那位前辈最不喜外人叨扰,我会去说的,人各有各的机缘。段女侠的伤,缘分到了说不定会遇着那能治的人。”
沈女侠饮了些杯中酒,起身道:“还是外面的菜好吃,酒就不敢恭维了,我今晚先去别处落脚,你们的事等有了消息,自会寻你们。”她重新戴上笠帽时,纱幔扫过桌面,带起片细碎的酒香。
胡苏儿连忙上前递上武林盟的腰牌,说:“谢谢沈女侠,女侠何方人士,我们姐妹去那里寻你。要是有消息可到苍州武林盟总坛找我们,或者留信。这是腰牌,可在武林盟来去自如。”
沈菱湖也不伸手只说:“放心,事成与否我都会联系你们。我们无极宫的人不需要什么腰牌,一样来去自如。”说完就出了客栈。
胡苏儿望着那背影,戳了戳段飞雪的胳膊:“这沈女侠看着很厉害,倒像个没长大的姑娘。”段飞雪没说话,指尖轻轻按了按心口——方才比武时,沈菱湖的匕尖几次擦着她的脉门掠过,却总在最后一刻收了力,武功确实深不可测,自己练了伤心脉的法子才有深厚的内力,本来想在江湖上年轻的侠客应该没人比自己厉害,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店小二来收拾的时候,见那桌的空碟,忍不住咋舌——这戴笠帽的貌美姑娘看着纤瘦,竟比壮汉吃的还多。
夜露顺着客栈的窗棂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声响。胡苏儿看着段飞雪开心的而说:“如果沈女侠真能帮我们找到高人,那就太好了。”
段飞雪抬眼看着月色,语气轻却笃定:“是啊,我想她没必要骗我们,至少事情有了眉目。刚才她说她是无极宫的人,你听过这个门派吗?”
“未曾。”胡苏儿回答,“不过长的真美,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
段飞雪失笑,:“你不美吗?你可是江湖第一美人的女儿。我觉的没人比你好看。”
段飞雪抬眼看着月色,语气轻却笃定:“是啊,我想她没必要骗我们,至少事情有了眉目。刚才她说她是无极宫的人,你听过这个门派吗?”
“未曾。”胡苏儿回答,“不过长的真美,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
段飞雪听罢失笑:“你不美吗?你可是江湖第一美人的女儿。我觉的没人比你好看。”
胡苏儿看了看段飞雪,在她知道自己的伤可以治以后,心情明显好多了。可段飞雪之前说过的话,已让她遍体鳞伤,怎么能原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闷闷的说道:“我就怕你觉的我好看,所以才易容,下次你还觉的心口不舒服,我就天天带那张老太太的人皮面具。”
段飞雪闻言一怔,她知道胡苏儿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可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胡苏儿唤来店小二:“小二,结账!明早把我们的马喂饱,我们天不亮就出发!”
胡苏儿转头莞尔一笑:“现在是不是要和我一起回苍州?”
段飞雪笑着点头。
第二日天还未亮,客栈的门刚“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两匹枣红马便踏着晨露出了城。胡苏儿勒着马缰,回头望了眼客栈的方向,笑道:“说不定咱们刚到苍州,沈女侠就来信了呢。”
段飞雪策马跟在她身旁,衣袂被晨风扬起:“嗯,即便不来信,能帮伯父分担些事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胡苏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哦~,现在怎么这样说话了。”目光望向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马蹄踏在路面的声响,因有了沈女侠的消息,让人心里踏实了许多。
胡苏儿扬鞭轻抽马臀:“走快点!说不定到了苍州,能赶上小念安的生辰!”
两匹马蹄声渐远,将汴京城墙的影子抛在身后。晨雾里,仿佛能看见苍州城的轮廓正在前方慢慢清晰,那里有等待她们的亲人,有需要扛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