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达成共识了。
陆探玄问他:“既是交易,先生为我做这些事,我也该为先生做些事。”
张维兴难掩内心激动,“我,我想见见煦嘉公主。”
陆思朗:“大人早来几天便好了,公主入宫前还来我这茶馆里坐了坐。”
“唉。”张维兴只得叹气。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得委屈您扮做我的侍从,我近日需要检查六合台的进度,也许能见到公主。”陆探玄说道,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就有劳大人了!”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张维兴也满足了。
陆探玄让身边的侍从把衣服换给张维兴,“这身衣裳倒是合适的,只是委屈张先生了。”
张维兴摇摇头,“都不算什么。”
六合台的搭建并不完全是为公主的生辰,更多的是政治上的考量。毕竟有外人来,总不好因为没钱让人家看笑话,一旦人家看出你可以欺负了便会得寸进尺。所以这次无论是宫宴还是集市都要大办。
陆探玄显然在宫人之中是有威望的,张维兴跟着他进宫一路顺畅无阻,想着有可能见到祁念的女儿,这个经历大风大浪的男人竟然紧张到手心濡湿,他是准备了贺礼的,早知如此,应该更加用心些,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什么。
“咱们先去六合台,照例需要检查进度。”陆探玄让张维兴在六合台外稍作等候,自己去和工匠讨论细节。
张维兴只觉得这台子不过尔尔,整个宫城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想来祁念这么爱自由的人最终死在这样的囚笼里,鼻子一酸。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请问,明光宫往哪里走啊?我忘了路。”
吕默本来是来熟悉路线的,结果任翼被她派去找出去的最佳逃跑方案,芷蘅则留在顾盼飞那儿看家,以防万一有人偷偷使绊子。
可是她转着转着不知道自己和任翼约好见面的地方在哪里了。想着任翼看不见她肯定会回明光宫里知会芷蘅和顾盼飞,便想着问一下这个随从打扮的人,先回去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是任翼生气了,哄两下也就好了,自己要是出了意外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维兴看着眼前衣着华美的女孩,总觉得莫名熟悉,油然而生一股亲切感,只是他也才刚来,并不熟悉地形,便说,“我还有差事在身,贵人不如同我等一会儿,等我家大人出来了带您走一趟。”
吕默点点头,这样确实更安全些。
两人干站着有些无聊,吕默开口问他这六合台搭得怎么样了。
张维兴回答:“自然是很用心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吕默笑笑,“是这样么。”
张维兴怕多说多错,因此除非吕默问话绝不多说。
“你家大人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吕默好奇道,说不定还跟柴宣、陈端等人有些联系。
“是工部的陆大人。”张维兴回答道。
哦?!吕默想起了这是陈皇后的那位“绯闻男友”,她觉得两人郎才女貌,合该是一对的那个。
“你家大人去坤宁宫没有?”吕默偷偷八卦道,“这些进度该汇报给皇后娘娘听的吧。”
“还没有。”张维兴很恭敬地回答,“看大人的安排。”
这时陆探玄安排好事情出来了,见到吕默有些惊讶,“公主?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平常吕默身边应该跟着一个侍卫,还有她器重的管家,现在却落了单,这是十分危险的。
“啊,我让我的侍卫去给我找东西了,结果我乱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了,这是陆大人的随从?他说等你出来可以送我回去。”吕默不好意思地说。
张维兴知道这就是煦嘉了,难怪他会觉得熟悉,真的跟祁念长得像,眉目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怕自己失态,他站到陆探玄身后,低头掩饰所有情绪。
陆探玄心想这真是天意,让煦嘉公主和张维兴见了面,明明是小概率事件,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吕默问道:“陆大人不去皇后娘娘那里吗?”
陆探玄说:“无事,先送公主回去,请。”
任翼其实刚才就看到吕默了,只是觉得张维兴不大对劲,那眼神哪里是寻常侍从看公主的,这个陆大人跟他的随从之间也不像主仆,怎么说呢,感觉就像吕默对他,两个人之间是有交易一样,那种感觉让任翼觉得很像很像。